什么叫“光会算计,顶多不受穷”?
什么叫“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靠本事”?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指着他闫富贵的鼻子骂,骂他没本事,骂他活该一辈子守着那点死工资,抠抠搜搜,穷酸算计,上不得台面吗!
闫富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能找出半句能反驳的话来。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周围邻居投来的目光,此刻在他看来,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哼!”
闫富贵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自家走。
连蹲在门口,绑了一半的鱼线和那个宝贝似的小马扎都不要了。
林卫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沉。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里愈通透。
夜色渐深,大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大多已经钻进了被窝,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晚上八九点钟光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嚷嚷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前院的宁静。
“嗝……傻柱,你……你说,李副厂长是不是……是不是就爱我这口啊……”
“去你大爷的!
厂长是爱我做的菜!
你……你就是个陪衬!”
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许大茂和傻柱。
这俩死对头,居然能凑一块儿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堪称院里的一大奇观。
林卫东正思忖着,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哐哐哐”地擂得山响。
那力道,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债。
林卫东眉头一皱,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东倒西歪地站在门口,两张脸都喝得通红。
傻柱手里还提溜着两个铝制饭盒,随着身体的晃动,饭盒里出“咣当咣当”的声响,似乎装着什么好东西。
“拆家啊!”
林卫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许大茂一看见林卫东,立刻松开傻柱,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林……卫东!
你……你得感谢我!
林卫东心里一动,面上却装出几分诧异和热情,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许大茂:
“哟,是大茂兄和何师傅啊,这是喝好了?快进来。”
这许大茂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这副醉醺醺邀功的模样,肚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正好,听听这两个醉鬼能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他一手一个,把两个醉鬼拉扯了进来,按在桌边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