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并西南三郡的顺利,远张大虎的想象。
他骑着高头大马。
行走在刚刚易主的郡城街道上。
看着两旁虽然面带菜色、眼神却带着一丝期盼的百姓。
以及井然有序,对百姓秋毫无犯的自家军队。
心中对纪黎宴的佩服简直无以复加。
“纪先生真乃神人也!”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纪武感叹:
“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老百姓还都向着咱们!”
纪武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那是,黎宴兄弟的脑子,那是文曲星下凡!”
“咱们只管听令砍杀便是!”
然而,就在张大虎志得意满,准备大宴功臣,好好庆贺一番之时。
纪黎宴的密令再次传来。
留纪武率五千兵马镇守三郡,肃清残敌,安抚地方。
还让他即刻率领其余精锐,秘密返回平阳,不得延误,不得张扬。
张大虎虽不解,但对纪黎宴的判断已形成本能般的信任。
他压下庆功的念头,连夜点齐兵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刚刚打下的郡城。
一路疾行返回平阳。
一进平阳县衙,张大虎就感觉气氛与往日不同。
虽然表面依旧平静,但往来吏员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直奔后院书房。
纪黎宴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眉头微蹙。
目光凝重地落在代表靖王核心腹地的区域。
“纪先生,俺回来了!这么急着叫俺回来,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张大虎风尘仆仆,进门便问。
纪黎宴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轻松。
他将一份最新的情报递给张大虎:
“头领,靖王要拼命了。”
张大虎接过情报,他识字不多,但关键信息还是看得懂的。
情报显示,靖王得知西南三郡失陷后,暴怒之下,竟与北面的霍家达成了短暂的“默契”。
以割让边境两处关隘为代价,换得霍家暂停攻势。
如今,靖王已抽调北线近七成精锐。
由其世子亲自统领。
号称十万大军。
正浩浩荡荡杀奔西南方向而来。
意图一举夺回失地,并彻底剿灭他们这股“叛军”!
“十十万?”
张大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
“俺们满打满算,能拉出来打仗的也就五万多人,这这怎么打?”
“虚张声势而已。”
纪黎宴语气冷静,“靖王主力经年征战,早已疲惫不堪。”
“北线精锐最多不过四五万,且粮草不济,士气低落。”
“所谓十万,恐其六万都未必满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靖王大军可能的进军路线:
“但其来势汹汹,兵力仍远胜于我,不可正面硬撼。”
“我急招头领回来,便是要行险一搏!”
“如何行险?”张大虎急忙问道。
纪黎宴的手指,没有在西南三郡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