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了这些年科举舞弊的明细。”
“账册何在?”
“下官不敢带在身上。”纪黎宴道,“藏在安全处。”
周侍郎盯着他:“你为何告诉本官?”
“下官思前想后,此事牵涉太大。”
纪黎宴做出犹豫状,“想请大人指点迷津。”
“你倒是识时务。”周侍郎神色稍缓。
“大人明鉴。”纪黎宴躬身,“下官人微言轻,只求自保。”
“账册里都记了什么?”
“名单、金额、时间。”纪黎宴道,“还有几位大人的名讳。”
“哪几位?”
“这”纪黎宴欲言又止。
周侍郎冷笑:“但说无妨。”
“有孙主考,还有还有大人的名讳。”纪黎宴小声道。
“荒唐!”
周侍郎拍案而起,“本官清清白白,岂容污蔑!”
“下官也觉蹊跷。”纪黎宴忙道,“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周侍郎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坐下。
“账册现在何处?”
“城西土地庙,神像底下。”纪黎宴道,“下官这就去取来。”
“不必了。”
周侍郎摆摆手,“本官派人去取。”
“那李公子一案”
“若账册属实,本官自会重新审理。”周侍郎道。
“你且回去等消息。”
纪黎宴告退后,周侍郎立刻唤来心腹。
“去土地庙,仔细搜查。”
“大人,那纪黎宴的话可信吗?”
“不管可不可信,账册必须拿到手。”
周侍郎冷声道,“若真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心腹领命而去。
纪黎宴并未走远,躲在暗处观察。
见周侍郎的人出了驿馆,他抄近路赶往土地庙。
庙里早已布置妥当。
半个时辰后,心腹带着账册回来。
“大人,找到了。”
周侍郎接过账册,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他一把摔了账册,“这分明是伪造的!”
“大人息怒。”
“纪黎宴呢?”
周侍郎咬牙道,“把他找来!”
“属下这就去。”
纪黎宴再次来到驿馆时,周侍郎面色铁青。
“纪主事,你好大的胆子!”他劈头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