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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插翅難逃 第15節

難怪殿下一臉陰翳,自回來以後更是一言不發,生生倚著樹幹蹲坐了幾個時辰。

也對,殿下是個細心之人,姑娘一提到或一憶起有關那人的一切,臉上總是掩蓋不住的悲傷,又如何能逃過殿下的眼。

“我知道,我不該再念著他,可我這心,它不聽我的……”兩行清淚落下,她無助道,“綴錦,我……該怎麼辦?”

所有道理,她都明白,但她真的控制不住,也真的無法做到忘卻過去……她嘗試過與杜闕好好相處,開始新的生活,可到頭來,卻多次將杜闕認成了公孫冀。

這對杜闕不公平,對公孫冀不公平。

好好的兩個人,她怎麼可以混作一談?

綴錦心口抽疼,攬住元月,輕輕拍打著她顫抖的肩背:“姑娘,好好哭一場,完了就舒坦了。”

到底是嬌嬌娘子,接連遭受打擊,還得時刻繃著不表現出一點兒傷心來,難為她了。

“不……我不能。”元月無聲啜泣,幾欲哭出聲,硬用手握住嘴方穩住不做聲,“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連累他人……我不能哭。”

他如今是“反賊”,為他痛哭流涕,落在有心之人耳朵裡,算什麼……?

“反賊”誅滅,她合該開心才對……對,開心。

擦乾眼淚,元月抽身離開,緩緩綻出一抹淺笑:“我聞到烤肉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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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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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上香回來,正趕上眾人圍坐著烤火吃中飯的場面,元月面露喜色,忙起來挽杜衡席地而坐,問:“早聽綴錦說你到什麼廟裡去了,你可算回來了,不然可就錯過這些美味了。”

閒話間,杜闕取下烤著的兔肉,連棍兒帶肉一併遞給元月,元月借花獻佛,轉遞給杜衡:“奔波一上午,肚子肯定空了,快嚐嚐好不好吃。”

那邊杜闕目光幽深,這邊元月滿目期待,杜衡犯了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見狀,元月蹙眉催促:“快接著,我手都酸了。”

“阿月,你以前不是老吵著想吃烤兔肉嗎?你先吃吧,我等等自己烤。”實在受不住那道幽怨的注視,杜衡婉拒好意,順勢低頭拾起一邊削尖的木棍,撿了只野雞,用力插好架火烤著。

元月不解,杜衡幾時跟她這般客氣過?

綴錦不動聲色戳戳她的胳膊,朝埋頭不語的杜闕那處使了個眼色,她當即明白了,不過她不打算理睬,清清嗓子轉而對杜衡說:“阿衡,王妃最近身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前幾日還問起我,說:‘好些日子不見月姑娘那個猴兒崽子了,怕不是嫌我這個病歪歪的麻煩吧?’要我說,你也該去外頭走走,整日家悶在屋子裡有什麼意思。”杜衡覺出二人之間的異常,面上卻半分沒表現出來。

曹平無比認同,猛點頭:“郡主說得對,殿下也好長時間沒去王府了,正好借這次機會陪皇子妃去看望看望王爺、王妃,兩全其美嘛。”

王爺是殿下親叔叔,這些年待殿下還不錯,私底下沒少派人接濟他。

前些天殿下為求娶皇子妃,生生在玄極殿跪了三天三夜,還是王爺看不過去到陛下面前求的情,否則別說三天三夜,恐怕殿下把兩條腿跪壞也難成。

可殿下對王爺總是淡淡的,即便碰上也只道聲“王爺”,從未喚過“叔叔”,而王爺從未計較過,年節時候仍打發人來探望問候殿下。

杜闕將手裡的兔肉翻了個面,雙眼依然看著跳動的火焰,沉沉道:“阿月想去的話,我自然樂意陪著。”

杜衡微微鬆了口氣,她這位堂兄,脾氣古怪得很,父親那般幫襯著他,他連聲“叔叔”都不喊,對她更別說,冷漠到一個笑臉都吝嗇給,若非當年阿月擺脫自己多多照看他,她才稀得多餘受那氣。

不過他這人怪歸怪,對阿月倒是言聽計從,阿月說往東,他絕不往西。有阿月的緣故,他漸漸地變了些,話多了,愛笑了,雖然僅僅是對阿月而已。

只是後來阿月不大往宮裡去後,這人越發沉默寡言了,周身散發著一種陰鬱之氣,杜衡也試著勸過兩回,得到的結果都不盡人意,便不再執著了,見的面也少了,唯有每年中秋、春節去宮裡赴宴時,想著到底是親戚,不至於鬧得太僵,遂隨便撿兩句話問候。

那道賜婚聖旨下來後,杜衡又鬱悶又慶幸:鬱悶陛下何苦為阿月指一門如此之差的婚事;慶幸他成就比不上公孫冀,好歹對阿月是真心實意的,且無須上陣殺敵,不必承受隨時戰死沙場的風險,只要他不做什麼出格之舉,待日後陛下駕鶴西去,太子登基,做個閒散親王也不錯,阿月後半輩子便有保障了。

而今事實證明,他的確比公孫冀靠譜。

元月眉眼彎彎,輕鬆道:“好啊,這趟回去以後,我就跟殿下一同去府上,到時候王妃可別嫌我煩。”

杜衡騰出一隻手推了下她的額頭,笑道:“阿彌陀佛,這下母親有的應付了。”

言笑晏晏間,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元月啃了嘴兔肉,邊嚼邊回看來人:翻飛的髮絲下,襯出一張美玉似的臉龐。如若那副“眉飛色舞”的表情不曾出現在那容顏上的話,元月還真要由衷嘆讚一句“美男子”。

元月嗤之以鼻,掰正杜衡的肩膀,迫使她轉過臉來,然發現她何嘗不是同自己一樣,滿臉嫌棄:“阿衡,別搭理那人,不是什麼正經人。”

話一落,孫瓚勒馬落地,自然地擠過來,原想靠杜衡坐,卻被元月一個瞪眼嚇開,訕訕到杜闕身側坐了。

杜闕目不斜視,微微往一側挪了挪,此舉招來孫瓚的不滿:“不是,我堂堂世子爺,你們一個兩個的一句話都沒有便罷了,反倒拿我當瘟神了是吧?”

說完,沒好氣地要奪杜闕正烤著的兔子,然被杜闕無情拍開:“有主了,想吃自己弄。”

孫瓚噤若寒蟬,瞥見元月拿的半隻烤兔子,登時瞭然,似笑非笑道:“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小爺不吃嗟來之食。”

一時默然,啃肉的啃肉,發呆的發呆。

大半個兔子入肚,元月打了個飽嗝兒,綴錦貼心倒水送來,她長出一口氣,擺手搖頭,搭著綴錦的胳膊起身,走向垂首的杜闕,點點他的肩:“你跟我來一下。”

不等杜闕作答,孫瓚眉頭輕挑嘖嘖兩聲,目光流連於二人之間,說不出的曖昧。

元月懶得睬他,扭頭向馬車走去。

杜闕飛來一記眼刀,孫瓚後頸一涼,悻悻然轉開目光,卻見杜衡看了過來,揚起笑臉與之對視,杜衡頗覺無趣,冷淡別開頭。

“你安生些,莫惹是生非。”肩頭落下重重一擊,孫瓚“嘶”了聲,潦草應承著。

元月已然鑽入馬車,杜闕不再停留,大步流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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