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宁的工作室接了一个本土服装品牌的视觉设计项目,她开始频繁加班,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回家,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草图,眉头微蹙地思考配色方案。
我们依然一起逛市,她推着购物车,拿起一盒草莓仔细检查,鼻尖几乎凑到鲜红的果皮上,阳光透过市的玻璃顶棚洒在她侧脸,绒毛清晰可见,像个认真挑选玩具的孩子。
我注意到,她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高。
有时是吃饭时,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眼睛却盯着屏幕,指尖快滑动;有时是晚上靠在床头,我搂着她看书,她却心不在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总是笑笑,把屏幕转向我“客户来的修改意见,烦死了。”然后凑过来吻我,用柔软湿润的唇瓣堵住我接下来的疑问。
她的吻总是那么热烈,舌头灵巧地钻进来,卷住我的,吮吸得啧啧有声,手掌也不安分地滑进我的睡衣,揉捏我胸前的肌肉,直到我呼吸粗重,无暇他顾。
但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个夫妻交流群。
她甚至没有刻意隐瞒,手机通知偶尔会跳出来,群名是“同城生活交友”,听起来人畜无害,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有一次她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预览“a宁宁,你老公真的同意了吗?照片来看看?”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宁宁。那是她在群里的昵称。照片?什么照片?我的?还是她的?一股混合着愤怒、羞耻和……难以言喻的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进浴室。水汽氤氲,磨砂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曲线玲珑,乳房随着涂抹沐浴露的动作晃荡出诱人的弧度。
我拉开门,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水流顺着她光裸的身体流淌,在锁骨凹陷处积聚,又沿着乳沟、平坦的小腹、稀疏的阴毛一路向下,在腿根处汇成细流。
她的肌肤被热水烫得泛红,像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水润油亮的光泽。
“老公?”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
我没说话,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急切,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呜咽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伸手环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迎合。
“嗯……老公……”她喘息着,在我唇间呢喃,“怎么……这么急……”
我盯着她迷离的眼睛,声音沙哑“群里的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喘息着回答“没……没什么……就说……交换的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我吻得支离破碎。
“交换?怎么交换?”。
“就是……找一对夫妻……一起吃个饭……看看……合不合眼缘……”
她看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老公……你吃醋了?”
吃醋?何止是吃醋。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既愤怒于那些陌生男人对她文字的、甚至可能图像的觊觎,又隐秘地兴奋于这种“被分享”的前奏。
“合眼缘?然后呢?”我喘息着问,手掌拍打她的臀部,留下清晰的掌印。
“然后……如果双方都愿意……就……就可以试试……”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快感。
试试?怎么试?在我的床上?还是别人的床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苏清宁躺在陌生的床上,被一个陌生男人进入,那男人揉捏着她的乳房,像我一样操她……
这画面让我嫉妒得狂,却又让下身胀痛到极致。我此时只像一头情的野兽,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宣告所有权。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老公,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试了。真的。”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声音软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看着天花板,水珠凝结,滴落。
不愿意吗?
我的身体刚刚用最激烈的反应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但我的心里,那片冰冷的恐惧却在蔓延。
最终,我只是抱紧了她,说“……再想想。”
这个“再想想”,在苏清宁那里,似乎被理解成了默许。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坐在沙上看一部老电影,她的手忽然复上我的手背,指尖冰凉。
“老公,”她轻声说,眼睛仍盯着屏幕,但语气很认真,“我……在群里认识了一对夫妻。男的叫陈锐,35岁,做互联网的。女的叫方琳,32岁,以前是会计,现在在家带孩子。他们……好像也有类似的想法。”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电影里男女主角的对话变得模糊不清。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我喉咙干,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苏清宁转过头看我,眼神清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跟他们聊了聊,感觉……人还挺靠谱的。陈锐说话挺有分寸,方琳性格好像有点软,但挺温柔的。他们住在城西,离我们不算远。”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我就是……先跟你说一下。没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太荒唐,我立刻就删了他们。”
太荒唐了。这几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这难道不荒唐吗?把自己的妻子,像物品一样,拿去和别人“交换”?这他妈的不是荒唐是什么?
但我张了张嘴,出的声音却干涩无力“嗯……”
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坚定的拒绝。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我不同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