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在锦衾中辗转,冷汗涔涔。
梦中,天地一片猩红。刑场的血腥气窒闷刺鼻。
“淮序……”她凄声呼唤。
一个冰冷的身躯自身后拥住她。她猛地回首——是顾郎。他颈间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汨汨留出,浸透战袍,也染红了她的素衣。
“带我走…”她死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泪水泠泠,“这世间若无你,便是炼狱!”
他凝望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心如刀绞,踮脚欲吻上他冰冷的唇。
可还未碰上。
“嗖!嗖!嗖!”
利箭破空!无数箭矢瞬间将他穿透。
他双眼被极致的痛苦与不甘浸染,直挺挺倒下。
死不瞑目。
“淮序——!”
陆绾绾猛地惊醒,冷汗浸衣,胸口剧烈起伏。触手所及,只有身旁空枕一片冰凉。
她蜷缩起身,将脸埋入膝间,单薄的肩头抽耸,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中低回。
殿内,鹤兽香炉内安神香青烟缭绕,那是皇兄昨日为她备下的。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我想起超爱的一首歌—许嵩的《多余的解释》……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坏笑]
因昨夜梦魇,绾绾夜间惊醒迟迟未眠,又因今日不需向太子妃请安,直至日上三竿她方起身。
素心为她梳妆毕,两人开始用早膳。
早膳用至一半,有宫中的小厮匆匆忙忙跑进来,禀道:“小姐,这是你的信,从宫中来的。小姐快拆开看看吧!”
陆绾绾忙接过信封拆开,只见落款是她的母妃—宁妃。
“绾绾,母妃听闻你已抵达京都数日,父皇母妃甚是思念你,盼你不日进宫团聚,母妃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绾绾心头一凛,倏地折起信纸。
上一世,她就是在进宫探望父皇母妃时,被祁墨算计,惹怒父皇,死无葬身之地……
绾绾阖眸,暗自腹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倘若她装病不去赴宴,或许能逃过一劫。
果真,待那小厮走后,太子妃的掌事嬷嬷采莲便来邀她去太子妃宫中喝茶。
她前世已然吃了大亏,今生万万不能重蹈覆辙。于是乎,陆绾绾用生病发烧,身子亏虚不适走动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并用同样的理由写信婉拒了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