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一口一句“国王”,喊得司璟面色讪讪,他颇为无奈地挠了挠头,笑言:“公主无需喊在下为国王,公主直接唤在下司璟就可以!”
虽然司璟是楼兰国的帝君,但是他尚未迎娶王妃,后宫亦没有侧室,是以,他并不是很想绾绾如此疏离地唤他。
说罢,陆绾绾惊得睁大了杏眸,只因为司璟和皇兄留给她的印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司璟显然不似皇兄那般威严疏离。
半晌,绾绾笑弯了眉目,温柔地朝他点点头:“那司璟也别唤我公主啦,唤我绾绾就可以!”
司璟挑眉:“好呀!”
许是绾绾的荷包太浅,恰在此时,她荷包中的另一枚玉佩露了出来。
司璟眼尖,捕捉到那枚玉佩的颜色质地竟和自己这枚十分相似,讶然浮现在他的眉眼间,根本遮掩不住,他脱口而出:“绾绾荷包中,似乎还有一枚玉佩?”
闻言,绾绾姣姣黛眉轻垂,似拢了不知多少的落寞和痛楚,她下意识地捂住荷包,只因荷包中的那一枚玉佩,是顾郎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亦是二人的定情之物。
她神情细微的变化,被司璟尽收眼底,他心中疑窦丛生,那枚玉佩为何与他手中这枚如此相似?
难道……
作者有话说:和大家商量个事,这本文原定55万字,但是我发现很多宝宝不喜欢看剧情线(就是文案第一段的女主的复仇线,主要是宫斗权谋的剧情,加上男女主的感情线,这段感情线就是女主从不爱男主到深爱男主的过程,包括男主对女主的执念,男主的手段都会有解释)所以我有点想砍纲了,就是直接上后面知道真相的强取豪夺剧情,这样的话会狗尾续貂,男女主的人设也会弱很多,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宝宝们想我写出来,我会尊重你们的意见按照原纲写(当然会写稍微简单一点)[托腮][托腮][托腮],有想法的宝宝可以评论区告诉我,感谢!
稍顿,她眯了眯眸,敛声道:“这枚玉佩是我已故的亡夫,留给我的遗物。”
她声音哽咽,心痛得似嗓子都疼。
司璟眼底滑过一丝惋惜,似还有些许心疼,只是无甚愕然,因为他早前就调查过绾绾,知晓她夫君早亡,寡居投奔太子。
他吞了吞口水,声滞难出:“绾绾,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看看那枚玉佩?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是在下唐突了!”
陆绾绾抿了抿唇,眸色不着痕迹地暗了些许,虽然司璟的要求是有些突兀,但其实她也有些好奇,顾郎那枚玉佩和司璟那枚何故如此相似,仿若是孪生兄弟一般……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从荷包中取出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让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见状,司璟也把他的那枚玉佩放在掌心上。
盈盈月光下,两枚玉佩静静地躺在两人手中,同样温润无暇的羊脂白玉,形制大小竟也相差无几,最让人诧异的莫过于,这两枚玉佩皆刻着一个“顾”,那“顾”字的雕工笔法竟如出一辙。
司璟呼吸一滞,他拿起自己的那枚,就着月光,缓缓靠近绾绾掌心的那枚。
“咔哒”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那两块玉佩的接口处竟严丝缝合地对上了,宛如它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人为分成了两半!
司璟如遭雷击,错愕尤甚地望着绾绾。他记起绾绾将才说言,她的那枚是她已故的亡夫留给她的遗物,难道……
难道绾绾已故的那位夫君,和自己有甚关系?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三声击掌声。
陆绾绾和司璟循声而望,只见另一颗桂花树下,陆瑾年立在那里,他着冕服,腰佩美玉,身姿挺拔,韧如劲松。
只是他不复往日那般温润如玉,而是暴怒到极致,脖子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双眸宛如沁血,死死地盯着司璟,宛若在盯一个死物。
将才中秋宴,他瞧见司璟行至面前,惊得他两耳失聪,脑中嗡声一片,他只觉得自己混沌的意识,仿若被劈开般,他从未见过和顾淮序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而后不知怎的,他就看见绾绾走了出去,司璟紧随其后也出去了,他脑中那根弦忽地被扯紧,费了很大的力气方得了陛下的应允,离席来御花园寻她,随后便看到这般让他疼得锥心刺骨的一幕。
她竟敢在宫宴之上,与这楼兰国王私会!还拿出顾淮序的玉佩!她对着这张酷似顾淮序的脸,是何情绪?
她是不是将司璟当成了顾淮序的替身?甚至因为这张脸,而对这异国国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想到绾绾可能因为这张脸而对司璟产生好感,甚至移情,陆瑾年就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个大窟窿,鲜血汨汨流出,还不断被灌入极冷的风。
他绝不允许!
他殚精竭虑才设计害死顾淮序,难道还要留下一个影子来搅乱绾绾的心吗?
不,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占据绾绾的身心,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皮囊!
司璟面色顿时暗了下来,他当然知晓,面前这位是陆国太子,亦是绾绾的兄长,他是楼兰国国君,于情于理此时他都不应该和绾绾碰面,遂他朝着陆瑾年拱手作揖,郑重地解释道:“太子殿下,今夜事出有因,恳请殿下莫要迁怒于绾绾,在下告辞!”
陆瑾年轻捻了下扳指,斜睨了他一眼,又冷冷地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见来者不善,司璟剑眉拧了拧,面色颇有些不耐,还未来得及和绾绾告别,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被皇兄看到了这幕,陆绾绾瞬间有些无地自容,毕竟司璟是外男,更是远赴陆国朝拜的楼兰帝君,而她只是个被废黜的罪臣遗孀,陆枭允她参加国宴已是皇恩浩荡,她竟还在此私会外男,倘若被陆枭或静妃撞见,不仅她会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皇兄,虽她未和司璟约好,可如今她却怎么也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