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瞧她比起以往主动了不少,心中似灌了蜜般的甜。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鼻尖,温声打趣她:“那绾绾要用什么谢朕呢?”
陆绾绾以为他又要她帮他做那事,面上泛着淡淡的羞红,嗔瞪着美眸,羞赧地低头不去看他。
陆瑾年觑了眼她,只见少女桃腮杏唇,眉眼含春,带着羞怯,便知道她定是想岔了,遂他伸手在自己的面上点了点,挑眉:“朕想绾绾这般谢朕。”
听及此,陆绾绾方意识到是自己想茬了,羞了个满脸通红,飞快地踮起脚尖,嘟唇在男人的面颊上轻啄了下,娇叱:“皇兄净会欺负绾绾。”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似没好气道:“哼,绾绾不陪皇兄玩了!”
陆瑾年又怎会让她得逞?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打横将她抱上了床榻。
少女窝在他怀中,仰面望他,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春情媚意。
陆瑾年浮凸的喉结滚了滚,眼底噙着一抹暗色。他抬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颌,目光灼灼盯着她嫣红的唇,低下头,温热的唇吻住了她。
少女难耐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唇边溢出娇滴滴的吟叮:“唔……”
她软绵的声音中,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抗拒,陆瑾年捕捉到她声音中的抗拒,便离开她的唇,将她揽入怀中,问:“怎么了?是有心事?可是今日宁夫人说了什么?”
陆绾绾咬唇,小脑袋埋在他胸前,柔嫩脸蛋贴紧了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轻声开口:“皇兄,绾绾想问你一件事。”
他捋了缕她的青丝把玩儿,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嗯,你问。”
陆绾绾垂下头,小声嘀咕:“去岁暮春,皇兄明明写信给绾绾要去钱塘看我,可绾绾却没见着皇兄,可是政务繁冗耽误了?”
他嘴角轻抽:“朕去了。”
陆绾绾讶然抬头:“去了?那我怎未……”
陆瑾年把玩她发丝的手指一颤,眸色顿时冷沉下来,良久方道:“朕看见了,朕看见你与他在渡口,春风十里,不如你对他一吻。”
陆绾绾失落地垂首敛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失声喃喃:“皇兄……”
陆瑾年眸底神色越来越凉,皱紧眉头,声滞难出:“朕像个见不得光的魍魉,看着朕心心念念的女人,在他人怀中缱绻情深。那一刻,朕只想……”
他顿了顿,愈发用力地揉紧她的腰,喟叹:“幸好你不是朕的亲妹妹,幸好如今你在朕怀里。”
话落,他再次低头堵住她的檀口,咬舐辗转,温热的吐息喷在她颈侧,滚烫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少女有了身孕后,身子敏感不少,被他一逗弄,就来了感觉,檀口溢出缠绵妩媚的音调:“嗯……啊……”
男人的吻停在她肚脐以下的位置,抬眸望着她春情荡漾的小脸,哑声问她:“想要吗?”
陆绾绾自然明白他是何意,这般亲密之事,连顾郎都从未给她弄过,她星眸迷离,脸颊绯红,意乱情迷下便轻轻点了点头。
听罢,陆瑾年不再顾忌。
须臾,寝殿内便有缠绵的水声响起。
可寝殿内暧昧的声响,却尽数入了苏御女的耳。
一墙之隔那若有似无的水声,似数以万计的蚁虫啮噬着她的耳,她脸上刹那间褪尽了血色,更是惊得魂不附体,脑中嗡声一片。
苏御女永远不敢相信,那衮冕加身的九五之尊,那睥睨天下的帝王,竟愿意这般取悦一个女人,心口的痛,在刹那间浸入了骨髓。
她从内务府回来的路上,忆起乾清宫那惊鸿一瞥,陛下袖口别着的那朵粉芍药,不仅灼痛了她的眼,更是灼伤了她的心。
不知怎的,许是心里头的好奇甚是瘆人,许是太想听见他的声音了,许是心底依然抱着一丝希冀,寻到一丝半缕他并非全然无情的证据,期待着他对她还有丁点儿的喜欢。
她便鬼使神差地买通延禧宫守门的侍卫,换了身宫女的衣裳,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潜到淑贵妃寝殿的窗下,做贼似的蜷缩着身子蹲在楹窗下。
可她却听见,陛下亲口承认,去岁暮春他去了钱塘,在目睹陆绾绾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后,便黯然离去,像个“见不得光的魍魉”。
她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用情至深,掏心掏肺过,她从未见他对一个男人,如此嫉妒如此忌惮过,她也从未见他如此痛苦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眉梢闪过一抹嘲讽,眸底是前所未有的恍凉,探手用力地扶住窗沿,才勉强让自己不往后倒去。
难怪,去岁初夏,陛下从钱塘回来后,整个人如同失了魂,将自己关在朝阳殿,不见任何人,只是暗无天日地酗酒。
作者有话说:[坏笑]男主给女主kou
那日午后,繁枝盈茂,春光正盛。
太子妃把她唤来内殿,屏退了左右,望着她的眉眼打量了许久,方对她道:“殿下心情郁结,本宫怀有身孕,不能侍寝,你好生伺候,若能得殿下青睐,也是你的造化。当然本宫之前替你指了门亲事,倘若你实在不愿意侍奉殿下的话,本宫也不会强求。”
所以,才有了那一夜。
那夜,采莲为她送了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又给她画了个清丽的妆容,在她鬓间簪了朵娇艳欲滴的粉芍药。
她当时满心欢喜,以为是太子妃有孕不能侍寝,而自己入了殿下的眼,是以,太子妃举荐她来固宠,她方得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子殿下龙章凤姿,玉树临风,潇洒俊美,她二九年华,本就对他芳心暗许,只是碍于自己身份卑贱,不敢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