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极近,谈夏能看到傅听澜脖颈上细腻的皮肤,还有那道若有若无的青色血管。傅听澜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手尖发麻。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嗯?谈夏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个挂钩。
你手在抖。
谈夏手一僵,嘴硬道:我是饿的,低血糖。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转过头。
谈夏没防备,嘴唇差点擦过她的脸颊。她吓得往后一仰,却被傅听澜顺势揽住了腰。
饿了?傅听澜的手劲很大,隔着薄薄的卫衣,谈夏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正好,陪我去吃午饭。
我不去!谈夏想起昨晚那个王总就后怕,我点外卖就行。
不去也行。傅听澜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咱们现在就算算?
谈夏瞬间熄火:去,我去还不行吗。
午饭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傅听澜带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很安静,傅听澜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然后就把菜单扔给了谈夏。
想吃什么自己点,别说我虐待实习生。
谈夏也不客气,点了一大堆辣菜。她发现傅听澜不吃辣,所以故意想恶心她一下。
菜上齐后,谈夏埋头苦吃,辣得满头大汗,嘴唇通红。
傅听澜优雅地喝着汤,看着谈夏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突然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谈夏嘴角的一点油渍。
谈夏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儿。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傅听澜收回手,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摩挲,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两年前在港岛,你吃云吞面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谈夏放下筷子,闷声说:傅总,您能不能别老提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傅听澜放下汤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谈夏,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她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坐下。
包间的沙发很软,谈夏感觉自己陷了进去,逃无可逃。
傅听澜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侧脸上:我每天都在想,那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到底躲在哪儿。我想过要把你抓回来关在笼子里,也想过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谈夏吓得缩成一团:傅总,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知道。傅听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所以我没把你关起来,我给了你一份工作,不是吗?
这份工作比关起来还可怕。
谈夏想哭,但哭不出来。
回到公司后,傅听澜的任务变本加厉。
下午三点,傅听澜说脚酸,让谈夏去给她买双平底鞋,必须是某个特定品牌的限量款,全京市只有一家店有货。
谈夏顶着大雪跑了大半个城,回来的时候鞋底都湿透了。
结果傅听澜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一边:颜色不喜欢,再去换一双。
谈夏忍着火,又跑了一趟。
下午五点,傅听澜说办公室的绿植叶子上有灰,让谈夏拿湿纸巾一片一片地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