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还有点肿,尤其是下唇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牙印。那是昨晚傅听澜咬的。
那个疯女人属狗的吗!
谈夏气得拿起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对着镜子狠狠地刷牙。她恨不得把嘴皮子都刷掉一层,好把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彻底从记忆里抹去。
一边刷牙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怕什么。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就当是被狗咬了。傅听澜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估计就是觉得两年前被她甩了没面子,现在逮着机会想尽办法羞辱她而已。
对,就是羞辱。
什么利息,什么肉偿,全都是吓唬人的把戏。只要她表现得满不在乎,傅听澜觉得没意思了,说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开了。至于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大不了她去申请劳动仲裁,她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吐掉嘴里的泡沫,谈夏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谈夏你可以的,只要你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给自己打完气,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职业装,随便啃了个面包就挤地铁去公司了。
到了三十六楼,时间刚好八点五十五分。
谈夏深吸一口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傅听澜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表正在看。
听见开门声,傅听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迟到了一分钟。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谈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明明刚好九点整。但她懒得跟资本家争辩,走过去把昨晚整理好的行程表放在傅听澜手边。
傅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上午十点有一个高管会议,下午两点要见远洋投资的代表,晚上还有一个慈善晚宴。
谈夏的声音很平稳,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昨晚那个坐在人家腿上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人根本不是她。
傅听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表。
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谈夏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有实质一样,从谈夏的眼睛一路滑到她的嘴唇上,然后在那道浅浅的牙印上停顿了两秒。
谈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嘴怎么了?傅听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昨晚吃夜宵不小心咬到了。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傅听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得谈夏头皮发麻。
是吗。傅听澜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还以为是哪只不听话的小野猫昨晚被教训了留下的印子。
谈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轻易翻篇。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正面刚。谈夏挺直了腰板,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拿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傅总。谈夏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关于昨晚的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傅听澜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哦?你想谈什么?
昨晚那是意外。谈夏一口气把心里打好的草稿背了出来,我知道您对我两年前的不辞而别有意见,您想怎么在工作上折磨我我都认了。但是昨晚那种行为越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那是意外你别多想,我也不会多想。以后在公司,我们还是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比较好。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谈夏觉得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傅听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意外?
傅听澜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得有些吓人。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谈夏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傅听澜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再次将谈夏包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谈夏,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你以为我亲你是因为两年前的报复?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不重,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