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谈夏的手腕。
傅听澜的手指很凉,常年戴着佛珠的缘故,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当那微凉的触感贴上谈夏温热的皮肤时,谈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干嘛谈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傅听澜握得更紧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谈夏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按揉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谈夏呆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低垂的眉眼。这个平时冷酷无情的女人,此刻正耐心地帮她揉着手腕。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谈夏的心跳再次失去了控制。
揉了一会儿,傅听澜松开手。
好点了吗?
谈夏胡乱地点了点头,脸颊已经红透了。
既然好点了,那就继续写。傅听澜直起身子,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不过这次,我教你写。
说完,傅听澜突然绕到谈夏身后,弯下腰。
她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谈夏拿着笔的右手。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从背后看过去,傅听澜几乎是把谈夏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谈夏的后背紧紧贴着傅听澜的胸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那股沉香味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
谈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傅总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自己写就行了。
别动。傅听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跟着我的力道。
傅听澜握着谈夏的手,带着她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七个字。
我。是。傅。总。的。小。猫。
傅听澜的字很好看,瘦金体,锋芒毕露。即使是带着谈夏的手写出来,也透着一股凌厉的美感。
但谈夏现在根本无心欣赏书法。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傅听澜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串沉香佛珠顺着手腕滑落下来,冰凉的珠子时不时地擦过谈夏的手背,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专心点。傅听澜察觉到了谈夏的走神,低声警告了一句。
她故意收紧了握着谈夏的手,指尖在谈夏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笔尖上。
就这样,傅听澜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完了最后一百遍。
当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谈夏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温馨和缠绵。
傅听澜终于松开了手。
她直起身子,看着桌上那叠写得满满当当的a4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谈夏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傅听澜把那叠纸整理好,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那个带锁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把纸放了进去。
谈夏愣住了。
傅总,你把那些废纸锁起来干嘛?
傅听澜锁好抽屉,拔下钥匙,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废纸。傅听澜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情,这是你签给我的卖身契。白纸黑字,你赖不掉的。
谈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而这个陷阱的猎人,正拿着她亲手写的卖身契,耐心地等待着她彻底沦陷的那一天。
收拾东西。傅听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下班了。
谈夏赶紧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傅听澜叫住她。
回宿舍啊。谈夏理所当然地回答。
傅听澜穿好外套,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太晚了,地铁停了。傅听澜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回去。
谈夏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着傅听澜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