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合同。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她伸手捏了捏眉心,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谈夏想起这几天早上,傅听澜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那么明显的谎言,她居然真的信了。
谈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站起身,走到傅听澜的办公桌前。
傅总。谈夏的声音有些发哑。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傅听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气。
没有。谈夏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早上还去南边顺路吗?
傅听澜愣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指飞快地拨弄了两下佛珠。
明天周末。不去。傅听澜语气生硬地回答。
哦。谈夏点点头,那下周一呢?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下周一南边有个会议。傅听澜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造着拙劣的借口,我八点钟会经过你那个路口。你最好别迟到。我可没耐心等你。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偷吃到了小鱼干的猫。
好。我一定准时在路口等你。谈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意。
傅听澜被她这个笑容晃了眼。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冷着脸把一份文件扔给谈夏。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去干活。五百万的违约金你是不想还了是吧。
谈夏抱着文件,一点都不生气。
这就去干活。老板辛苦了。
谈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悄悄地把那个页面关掉。
下班后,谈夏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跑路。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傅听澜两个人。
还不走?傅听澜穿上风衣,看着还在那里擦桌子的谈夏。
这就走。谈夏背起包,走到傅听澜身边。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谈夏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突然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傅听澜的衣袖。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
傅听澜。谈夏没有叫她傅总,而是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
干什么没大没小的。傅听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以后别顺路了。谈夏抬起头,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太远了。你每天起那么早,会很累的。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拆穿了。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机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傅听澜突然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直接把谈夏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以为我愿意起那么早?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额头。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住的那个地方有多乱。你每天穿成那样去挤早高峰的地铁,我坐在办公室里连文件都看不进去。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谈夏手腕上跳动的脉搏。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的安全就归我管。我不去接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谁来赔我那五百万。
又是五百万。
谈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把傲娇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谈夏没有反驳她,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不穿短裙了。我每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保证不惹麻烦。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瞬间被抚平了。
她松开谈夏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半山别墅,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