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空的博山炉里青烟袅袅升起,香气清润淡雅,像是晨间的第一缕风,带着徐徐的凉意,吹散了屋内的燥热。
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唰唰”声。
翻开第一页,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桀骜的女孩照片映入眼帘。
如果庄梦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那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时的照片。
资料并不多,也只有薄薄的几页纸,陆砚很快就翻完了,他一只手握着资料,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就这些?”
“嗯。”陈叔垂首站在一旁,眼神难得多了几许波动,“这位小姐的生平十分简单,从小到大的经历也都是平平无奇。就是--”
说到这里,陈叔抬头瞧了一眼端坐在轮椅上风姿俊秀的少年,斟酌了下用词,这才继续道,“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她之前应该比较……低调?”
陆砚闻言似笑非笑的扫了陈叔一眼,低调?
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那出手果断又漫不经心的样子都叫低调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高调了。
陈叔摸了摸鼻子,他也觉得这调查报告有些不对。
一个人变化再大也不能判若两人。
或者准确的说,这个女孩身上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分成了两道界限分明的分界线,线内是一个没有丝毫存在感,活的宛若一个影子的透明人,朋友圈、微博、贴吧等社交平台没有丝毫浏览痕迹,亲朋好友也没有,每天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不交友,不玩乐、不聚餐、不上网。线外,虽说也没什么亲近的人,社交平台也没几条信息,但整个看着就鲜活明亮,活人味十足。
要不是能和身份信息对上,他都要怀疑这人让人冒名顶替了。
陈叔不知道,他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少爷,”陈叔表情严肃,语气更是郑重,“你若是想对她出手,比较麻烦。”
是个人都有弱点,可这姑娘像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一点多余的信息都不漏,实力莫测至今不知深浅,国内更是没有亲朋好友牵制。
最重要的一点,庄家是在国外搞金融投资的,国内没什么产业,除了不动产外,就剩下银行卡里的钱了。
别说实业,就是股票都没买一支,这让他们狙击都没法狙击,更别提天凉王破了。
“陈叔,你想什么呢。”陆砚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她出手了?”
“那您还让我调查她?”
要的还这么急切。
不是为了对付她,难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许是陈叔的目光太诡异,陆砚后背一寒,难得解释了句,“我之前,没见过她。”
陈叔:“啊?”
您之前,还见过她吗?
他怎么不知道。
“算了,她不用查了。”
跟他解释也说不明白,陆砚直接换了话题,“之前的计划停一停,有些需要变一下。”
话落,久久的沉默。
陆砚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陈叔一脸感慨的望着自己,那目光俨然在看一个终于长大了的熊孩子。
算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跟他计较。
陆砚在心中安慰自己,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你看看,没问题就动手吧。”
他的耐性实在是不多了。
“好。”
陈叔接过文件扫了一遍,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这孩子总算想明白了。
之前那份计划太狠了,对别人狠,对他自己更狠,仿佛完全是冲着同归于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