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暄:“………………”
缆车在半空的索道穿梭。
苍天大树排列在遥不可及的地面。
山中深入,凉风习习,阳光明媚,又有点晒。
郁暄看向迎面而来的那些缆车,不断观察,这与平时坐的缆车完全不一样。
并非常见的那种像小内室的缆车,只是十分简单的结构,几根铁棍焊成的座椅,仅此而已。
郁暄说:“你看这里空间这么宽,我如果把腿跨出……就掉下去了。”
俞予轩从书包里取出速写本和铅笔,朝后舒服一靠,打开来写生:“你是想不开了,非要把腿掏出去?”
“我就是这么一说。”郁暄生怕俞予轩不小心把速写本和笔掉下去,看得他想尿尿。
这里没有防护,如果东西掉下去,就真的是掉下去了。
俞予轩已经开始画了,速写纸上呈现出俯视苍林的雏形。
郁暄用目光衡量这里的高度与地面相距多远。
却发现树林里有很多半圆形的东西。
他觑眼仔细看了片刻,心里一紧,那些都是……
墓冢。
底下全是墓。
土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垃圾,饮料瓶,零食的包装。
偶尔能看到有的墓前摆了花。
郁暄忽而脑海里晃过一个画面。
无声的墓地里是放大的瞳孔,鲜花放于墓碑之前。
磕头吧。
旁边有人轻声说。
山里吹起一阵风,郁暄身子打了个寒颤。
突然有点眩晕。
俞予轩很久没有听到郁暄的动静。
他抬眸,朝旁边看去。
俞予轩顿了一顿。
郁暄的脸色特别苍白,瞬也不瞬地无神睁着眼,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像在游神。
俞予轩:“你怎么了?”
郁暄没有听见。
俞予轩问:“你还好吗?”
“……”
俞予轩朝前面索道看去。
索道望不到终点,通往遥远的天际,他又过回头,后面亦然。
“郁暄。”
郁暄突然被碰了碰,回过神来,看向俞予轩。
“嗯?”
俞予轩说:“叫了你几次,你恐高?早知道就不坐索道了。”
郁暄淡道:“都说了我不恐高。”
俞予轩打量郁暄,郁暄这样子看上去……确实又不太像恐高的样子。
“生病了?”
郁暄说:“小爷我身体强壮,力大如牛,雄姿英发,你觉得可能吗?”
俞予轩:“……”
“行吧。”
俞予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郁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下了索道往前没走出多远,遍山的红牌映入眼帘,大片大片的红绳垂落,密密麻麻,随风飘荡发出飒飒的声。
以为这样壮观的景观会听到郁暄“哇”一声。
俞予轩只望到郁暄走近看了几眼,又往前面继续走了。
红牌里有些是祈求学业,有些是健康,也有系的红绳求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