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焕亭不语,猩红的眼眸戾气横生,滚滚翻涌,内心挣扎又绝望无比。
他现在就是个半截身子都瘫痪的废人不是吗?
可要将他儿子带走,那相当于自己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
就在这气氛微凝间,突然一道喑哑迷醉的女声插进来:“喂狼?”
众人闻言,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脸上粘着血污的女人抬手。
趁其不备,重拳出击,倏的将季家明轰飞!
‘砰’的好大一声,黄土飞扬。
季家众人就见季家明着落的地方,身后的土墙被砸出一个破洞。
而他本人口吐鲜血,像滩烂泥佝偻在地。
季家老太太一个惊呼:“啊,杀人了老三家的疯子婆娘杀人了!救命啊!”
众人面露惊恐,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们困惑,这要死的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律景芝被这惊叫声吵得脑仁嗡嗡的疼,随手一抄,一块不知名的破布堵在她嘴里。
老太太被这股力道压得后退几步,一把扯出嘴里的破布。
老脸羞愤,抖着手,指着律景芝:“你、你”竟是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身旁的季焕亭抱着儿子,清俊带着些苍白的脸色爆红,尴尬的脚拇指都要把身下的木板抠穿了。
那是他的、裹脚布啊!
律景芝,她怎么敢
此刻的‘罪魁祸首’连个眼色都没给他们。
哪还管他什么裹脚布,裹尿布的!
她好歹也是天道管理局副局,穿梭各界维护秩序,辛苦工作上百年。
美滋滋的想着存够了养老金,就要过上幸福的退休生活了。
结果他奶奶个熊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给我个理由!给我个答案!
脑海中剧痛无比,原身记忆霎时涌现。
华国建国后最难熬的年代,原身成年后和就这季家三郎说了亲。
但这季焕亭常年在部队,唯一结婚的时候回家呆了几日,像是完成任务一般与原身走完所有流程。
却不知只一次就中奖怀了崽,不知这原主是懦弱还是真就不在意,没告诉季三郎。
直到季焕亭一个月前被人送了回来,下半截身子就这么瘫了,才知道自己喜当爹!
原主出去找吃的被人砸破头,一命呜呼,才换了她来。
而且他们蜀州也因为自然灾害,颗粒无收,食不果腹。
如今季家准备逃难,就想撇下三房这一家子累赘。
律景芝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回眸看了眼可怜兮兮的父子两。
骂骂咧咧的支撑着软趴趴身子:“去你妈卖麻花儿的天道管理局,还老子的退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