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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官署内气氛微凝。徐承正目光扫过赵翎与孙厚德，最终定格在赵翎身上。

“赵翎，此番调任职方司，正是用你所长。挑选十名精锐，作为你的班底，一并调往兵部。名单即刻呈报。陛下那里，本将会亲自说明。”

“末将领命！”赵翎抱拳应道。

徐承正又看向孙厚德，“孙经历。沈副指挥使年轻气盛，你经验老到，当好生辅佐，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许和沈世子的信任。”

孙厚德笑容可掬，躬身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差，为沈副指挥使分忧，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

翌日一早，五城兵马司衙门。

沈朝一身簇新的六品武官常服，大摇大摆地踏进衙门。身后跟着同样换了崭新把总号服的康元。康元显然没睡醒，边走边捂嘴打哈欠，腰板却挺得溜直，眼珠骨碌碌转着，新奇地打量这座即将成为他“地盘”的官署。

衙门里当值的书吏、巡捕们早已得了消息，见两位新官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只是瞧着这两位“赫赫有名”的纨绔，一个成了顶头上司，一个成了把总，众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位爷，能管好京畿治安？怕不是来添乱的吧？

而那位正头指挥使大人，从头到尾未见踪影。

沈朝在主位落座，随手抄起桌上一份卷宗翻了翻，眉头便蹙了起来：“偷鸡摸狗、邻里拌嘴？这也要本官亲自过问？”他把卷宗往康元怀里一丢，“这定是你份内的事，拿走拿走。”

康元手忙脚乱接住卷宗，刚想争辩，孙厚德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下官孙厚德，参见沈副指挥使！”孙厚德恭敬行礼，随即又对康元拱拱手，“康把总！恭喜恭喜！”

“哟，老孙！来得正好！”沈朝如见救星，指着那堆卷宗，“快，快帮我瞧瞧，这些鸡零狗碎，到底归谁料理？”

孙厚德堆起笑容，趋前低声道：“世子爷放心，这些日常琐碎纠纷，自有各坊巡铺的铺头、火甲去处置。经历司汇总上来，下官会先行梳理，拣选其中或有蹊跷、或涉要犯的呈报给您。您只需总揽大局即可。”

沈朝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他转向康元，提高了声调：“康元！”

“属下在！”康元挺胸立正，睡意顿消。

“去，把你手底下能调动的弟兄都给我叫到校场集合！”沈朝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本官要亲自瞧瞧，咱们的兵。”

“是！”康元应声，转身便冲了出去。

不多时，一阵稀拉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康元去时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

沈朝背着手踱到门口，向外望去。

校场上，歪歪斜斜站着约莫百来人，号服破旧肮脏，多数人手中空空如也。队列？形同虚设。精气神？蔫头耷脑。与其说是官兵，不如说是一群临时凑起的乌合之众，连街头卖艺的把式班子都不如。

康元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指着那群人，声音都变了调：“这……我的兵？！”

沈朝倒无半分意外，反手拍了拍康元的肩膀，语气轻松：“康把总，愣着作甚？这可是你手下的‘精兵强将’，往后维护京畿治安的重任，可就指着他们了。嗯……任务艰巨，责任重大啊！”

康元捏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副指挥使放心！给我些时日，我定会……定会把这群歪瓜裂枣练出个人样来！”

孙厚德适时上前一步，低声道：：“名册在此。巡捕司在册共一百四十五人，今日实到……一百零七人。装备、粮秣、马匹、历年积案卷宗，稍晚下官整理完毕即可呈报。”他顿了顿，笑容里掺进一丝无奈，“不过……仓库，下官方才也顺路‘瞻仰’过了，账册上的数目……与实际库存怕是要有些‘出入’的。”

沈朝看也没看名册，一手拉过孙厚德，一手招呼康元：“今日横竖无事，走，唤上赵翎，去我清晏园喝酒！”

说罢，也不理会衙门里众人错愕的目光，抬脚便往外走。

康元望着沈朝潇洒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瞅瞅校场上那群懒散的“精兵”，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脑门，堵在胸口。他狠狠一跺脚，冲着那群兵吼道：“解散！”，便也追着沈朝匆匆离开了。

可愿嫁我

清晏园书房内新添了一张方桌，侍从侍立门外，笔直的像两尊雕像。

沈朝双手撑着桌面，语调如常：“陛下给了我们一道密令：剿灭安义县的悍匪。”

“剿匪？”康元想到手下那群兵，只觉匪夷所思。

沈朝目光转向孙厚德与赵翎：“二位想必已然知晓，甚至已做过些探查，说说看吧。”

赵翎沉声道：“岩羊寨，盘踞于安义县西北三十里外的断云岭。主峰‘鹰喙岩’形如鹰嘴，山寨便倚此天险而建。山势陡峻，地形奇诡。入寨核心之要道，乃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狭窄裂谷，人称‘一线天’。两侧崖壁高耸数十丈，光滑如镜，猿猱难攀。”

他稍顿，继续道：“后山鹰肠径，亦是悬崖峭壁，三面深渊环伺。前寨位于‘一线天’出口缓坡，设木栅、哨塔、简陋营房，驻扎着大半普通喽啰及部分被掳百姓。官军数次进剿，皆铩羽而归。其核心精锐约五十至八十人，多为亡命徒，装备精良；普通喽啰二三百人，多为地痞或被裹挟百姓，战力平平。”赵翎眉头紧锁，“而我手下……仅十名黑甲卫精锐。”

孙厚德接口道：“匪首三人：大当家‘穿山甲’石彪，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二当家‘鬼算盘’钱通，乃一落第秀才，阴险狡诈，掌山寨运作、账目，实为智囊；三当家‘独眼狼’贺猛，流窜亡命徒，凶残好斗，专司操练喽啰、看守……‘畜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