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瑄荣最近是怎么了?就算累了,也不可能让旁人看奏折的内容啊!颜颜为难,但怕陈瑄荣生气,小太监们遭殃,还是念了。
清亮悦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陈瑄荣心里这才舒坦些。只是念到那些请他立后的折子时,他都会淡淡说一声略过。颜颜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继续念了下去。
这段时间,因为和封驰和朝中一些老臣的争执,他都没怎么批折子。他还未责罚宣王,只是下了几道折子痛斥,就已经让一些老臣上奏劝谏了。
那些老东西,专和他作对。
只念了三分之一,慈宁宫的金月嬷嬷便来报,称太后身体不适,请陛下过去。颜颜咕咚咕咚喝了几杯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陈瑄荣近来的状态很是奇怪。
得去和傅止檀商量商量。
夜深人静,傅止檀回到司礼监的直房。
屋内熏了香,烧着银霜炭。掀开被子,小猫抱着他的衣裳,睡得正香。
身上一凉,颜颜睁眼,等着傅止檀来抱他。傅止檀走到床头,将一个纸包放在柜子上:“这是城东同华斋的点心。我今日路过,买了一些。”
点心还温着,摸着酥酥的。颜颜忍不住打开咬了一口。傅止檀今日也好奇怪,居然没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的抱他。
“是我买的点心好吃,还是辅国公买的好吃?”
傅止檀凑到颜颜耳边,幽幽道。
张嘴,娘子
颜颜一怔,小猫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
傅止檀微微倾身。他似乎很累,苍白皮肤呈现着近乎没有血色的透明,乌黑黯淡的双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颜颜。傅止檀摘下官帽,乌黑长发倾斜,扫过颜颜的手,痒痒的。
“面茶和糖火烧好吃吗?”傅止檀轻声问。
原来是那天!
颜颜才想起来,前日封驰请他吃面茶和糖火烧的事。傅止檀肯定都看到了!
“我错了,我不该吃外边的东西。”颜颜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委屈道,“不要生气呀傅止檀。”
他还以为傅止檀是气他吃了外边的东西,怕小摊的吃食不干净。
“还有呢?”傅止檀淡淡道。
见傅止檀仍盯着自己,颜颜努力地想:“我下次一定按时回宫,不会乱跑了。”傅止檀可能是怕他在宫外乱转会有危险吧?他下次一定会顶住小吃的诱惑的!
傅止檀目光掠过颜颜的脸,叹了一声:“下次不要乱跑了。”
就这样吧。颜颜天真单纯,哪懂那老匹夫的心思。还不如他再盯紧点,别再让颜颜和对方在宫外碰上。
颜颜点点头,乖乖认错。傅止檀见他态度良好,长臂一伸把小猫揽在怀里。他身上冷冰冰的,散发着沁人的寒意。颜颜也不嫌弃,把点心掰成两半,抬手递给他:“你是不是没用晚膳?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