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辙放下手机,捏着一角若有所思地把玩着,严明珠坐在他旁边,他们的对面是闻霄延和严胜,两个中年男人聊得正投机,笑声不断,没有人知道那漩涡似的皱纹下面藏着怎样的勾心斗角。
“看到两个孩子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严胜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旁边的闻霄延赞许地点了点头。
严明珠笑得脸僵,索性借口说要去端点心,拉上闻辙逃了出去。两人走在严家的庭院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严明珠说:
“你们华闻置地还真是死到临头才想办法……听你爸的意思是十二月中旬就领证,该不会是因为还款期在月底吧?”
闻辙意外坦诚地点头。
严明珠自嘲地哼笑一声,从皮包里拿出一盒外国烟,抖出一根含在嘴里,轻咬着烟嘴,上下摆弄几下,没有点燃。
闻辙的脚步顿了顿,走在她的身后,与她拉开了距离,她突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讨厌烟味啊?”
“嗯。”
“放心吧,我没带打火机……我身上也不能沾烟味。”
她一口咬破了爆珠,蓝莓薄荷的味道在嘴里绽开,喉间一片清凉的甜,混着一点烟丝的气味,像吃了一颗味道怪异的糖果。
“等所有银行这一期的贷款还完了,我就会把这几个项目全部交给你,你可以安排自己的人跟进。你爸带你弟弟投的那两块地我也看过了,未来前景看似不错,但愿意接手的企业不会多,婚后我会借机插手,我与你共同提供企业背书的回报率他肯定会看见,那时候不论是他的态度,还是资源,都会偏向你了。”
闻辙镇静地说完,严明珠失笑道:
“我相信你的。我只是现在更好奇,你养的小情人的事解决好了吗?”
她把没点燃的烟夹在指间,习惯性地抖了抖不存在的烟灰,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向闻辙。
闻辙的喉结动了动,眉头蹙起又松开,最后沉声说:
“我会把他送去英国。”
严明珠惊讶道:“送去国外?”
“他的母亲需要转院到伦敦,他会一起过去的,手续会在订婚前办好。”
严明珠“啧”了一声,“所以你当时巴结orrin是早就计划好的?把那孩子送走之后就能顺利结婚?”
“……”闻辙的手捏紧了,最后等到严明珠觉得没意思,准备把烟扔掉时,才小声说了句:“不是。”
“那他会回来吗?他走之前你会和他断么?”
“……我不知道。”
他记得清的上一次说“不知道”是在姜云稚问他会不会谈恋爱的时候,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响着同样湿漉漉的迷幻摇滚乐,他们泡在热水里,姜云稚就在他怀里背对着他,很平静很小声地向他提问。
他听到这个问题时把姜云稚抱得很紧,才打的耳洞隐隐作痛。当时的心情和现在是一样的,像有一团积年的乱麻绕在心间,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说出相同的答案。
闻辙伸手摸了摸耳朵,现在那根有一定弧度的杆子已经能在耳洞里上下推动,创面早已愈合,不会再痛了。
严明珠看着心事重重的他,叹了口气,“你对他有感情,真的。”
eric的诗集翻译已经接近尾声,小团队的人打着视频会议开始商讨封面排版等等,姜云稚突然想到了什么,给eric发去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