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二十分钟里,闻辙不禁沉思,利益有那么重要吗?抛开钱与权,他的世界里除了伤疤还剩下什么。
他的思绪倏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这铃声他再熟悉不过,在这几天里已经响了无数次,被他挂断了无数次。
他把响铃的手机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来,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接通了放在耳边。
"bliy…fally…yukihow——"
(我的天……终于……yuki你怎么……)
"thisisntyuki"
(不是yuki。)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想必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打错,为什么接电话的是一个从未听过的沉稳男声。
eric立马警觉起来,语气也变得镇静:"whoareyou?"
(你是谁?)
"itdoesntattertheonlythgyouneedtoknowisthatyoushouldntntacthiaga"
(不重要。唯一你需要知道的事情是,你不应该再联系他了。)
"whatthebloodyhellareyouonabout?"
(你他妈在说什么?)
即使对方已经的语言已经不再礼貌,闻辙还是很平静地用一种通知的口吻告诉他:
"iahisloverthoseproisesheadetoyouwererelyafitofpiedurgourtiffheisdogperfectlywellnowandhasnoneedforyourcarehopeyouwontcallanyore"
(我是他的情人。他之前答应你的那些只是在和我闹脾气而已,现在他很好,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希望你不要再打来了。)
那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却像哽住般再没发出声音。闻辙知道这样还不够,对方或许还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于是他打开相册,选了张前几天顺手拍的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姜云稚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得很熟,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黑而密的睫毛垂在眼下,存在感很强。而他的耳朵边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虚拢着,看样子就是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
久经情场的人看到这张照片会作何感想,闻辙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个只有十九岁的男孩目睹初恋被另一个男人拥抱,心中是一定会翻江倒海,痛苦挣扎的。
他会不甘,为什么拥此殊荣的不是自己;会怀疑,难道自己很差劲;会难受,甚至有一点委屈,满心欢喜就这样落得一场空;最后他会沉默,面对这个高傲的男人,他俨然已是手下败将。
但闻辙并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只是优雅地挂了电话,并把他拉进黑名单,再也打不进来。
做完这些,闻辙的心中有一点微妙的波澜,他深知自己也不算打了胜仗。
本质上说,他比eric更抬不起头,做的事也上不了台面。
手机刚放回口袋,icu病房的门就突然又打开,姜云稚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脱防护服和口罩。
闻辙眉心轻蹙,这还远远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