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也是他让你走的吗……?”
“……嗯。”
与此同时,华闻置地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闻辙正通过监控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坐在他对面的人伸出手指点了点办公桌正中的文件上的某一行字,示意他再认真看看。
闻辙关了手机,将视线转向她。
严明珠被他盯得不安,索性错开眼,看向他桌上的钢笔。
这是他们事出后第一次见面,严明珠来找他签婚前协议。
她并没有带律师,协议上的内容除了两家公司合作的相关事宜外,还清楚地写着女方赠予男方嘉裕资本子公司小部分股权。
看似是一种让步,有点对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道歉的意味,实则还是精打细算,为自己铺的后路。但凡以后严胜翻脸不认人,起码闻辙手里还有股份。
眼中的钢笔忽然被拿起,闻辙打开笔帽,笔尖落纸,三两下签完了字。
“这次你认真看看吧……不会有问题的。”严明珠语气有些尴尬。
闻辙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看过了,就这样吧。”
“……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但是,我做的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
“你也觉得利益最重要?”
闻辙突然毫无征兆地问出这样一句话。严明珠愣了愣,拨弄着头发的手迟迟没有放下去。
她答不上来。
他们之间现在相隔着各自的秘密,利益也好,感情也罢,对于他们来说都已成为足够敏感的话题。
闻辙不再追问,他盖上笔帽,把钢笔放回原处。
“还有你的额头”,严明珠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订婚宴之前能拆线吗?”
“不确定。”
严明珠走后,闻辙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公司。额角的伤口随着愈合的过程愈发地痒,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像当初抓手上的疤一样抓挠新鲜的伤。
自从开始吃药后,他强迫症的机械症状稍有抑制,而嗜睡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在车上也会靠着窗睡着。
困倦疲惫地回到郊区的家,闻辙在门口站了很久。
时间时快时慢地流逝,他的心情一天天地重起来。
门开了。
周姨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又说姜云稚已经回房间休息了,然后便开始换鞋准备离开,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要闻辙回来,她就不用留在这里。
闻辙走进房间,脚步一顿,突然眉头紧蹙。
房间的电视还放着视频,姜云稚看到一半睡着了,遥控器掉在地上。一切都是平静的模样。
闻辙却无法再往里走了。
视频里的人突然叫了一声,陡然增大的音量让姜云稚瞬间惊醒,紧接着又被站在门口的闻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