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紧接着,eric继续哽咽着说:
“不要讨厌我……我会好好做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不会喜欢你,但我需要时间……我们的生活里面不只有爱情……”
姜云稚失笑,他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自我开解了呢?
“你说得对。”
他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爱上这位绅士又美丽的男孩了,因为这种美丽太过飘渺,美好到有些过分炫目,在他贫瘠的生活中扎不了根。
eric太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而他偏偏自一座干旱沙漠而来,若美人鱼要为了爱情上岸,终将变成一片泡沫随风远去。
你允许我痛苦亦如我允许你沮丧,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便足矣。
他又想起闻辙,想起他是从闻辙的沙洲中逃出来的。
一座属于闻辙的,寂寞沙洲。
两人把话说开后,eric又回到客厅喝了很多酒,乐队的人本来早就对他的单恋心照不宣,这下更是直接不留情地要求他和姜云稚为了友谊干杯。
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醉趴了,只有姜云稚和鼓手意识尚为清醒,强撑着把剩余的三人拖到门口。
姜云稚本想留他们住一晚,但房子只收出来个大概,沙发不够四个大男人睡,也没有多余的寝具,只好把人送到楼下打车。
好不容易和鼓手把最后一人从电梯里拽出来后,最先出去的eric又开始大喊大叫,甚至唱起歌来。害怕搬来第一天就被投诉扰民的姜云稚忙去拉住他,捂他的嘴,而鼓手又不能一个人搞定另外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拉扯着走出小区,来到公路边后,姜云稚觉得自己酒已经醒了大半,身子更是要散架了。
终于把几人塞进出租车,姜云稚气喘吁吁蹲在路边喘气,缓了好一阵才站起身,朝小区走去。
还没刷开门禁,他就先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闻辙站在大门边的一棵树下,路灯光线被树叶切割,在他脸上落下不规则形状的阴影。
姜云稚瞳孔猛缩,第一反应竟是逃跑。
直到面部识别系统打开了门禁,发出“欢迎回家”的机械女声后,他才清醒,现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需要再逃跑的关系了。
他们没有关系。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远远地问道。
“我们可以谈谈吗……”
闻辙的声音很小,准确地说是虚弱,姜云稚眯起眼睛,下意识看向他的左手,那里除了疤痕外空空如也,没有手表。
“凌晨在游乐园外面遇到是巧合,难道你想说现在也是巧合吗?”
那只左手微微松开的手指立马又捏紧了,拇指不断揉搓着泛白的骨节。这是慌张的表现。
“不是的……我没有跟踪你,是网上有人拍到了那个乐队进了这个小区的照片,所以我来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