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地,某天晚上许佩迟又联系他,约他出去吃晚饭。
许佩迟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很明确:
“虽然你和闻辙之间有不愉快,但我还是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想到前些天和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想和你道歉。”
这人向来心直口快,做事也没什么心眼,姜云稚无奈笑笑,知道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与他见面。
两人约在市中心商场里的一家中餐厅,姜云稚穿一件简单的假两件短袖衬衫,放在人群里要找半天,许佩迟倒是已经恢复了花蝴蝶的状态,又穿得花枝招展。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打量风格迥异但同样养眼的两人,姜云稚有些局促,随便找了个话题:
“上次没来得及说,你新染的头发很好看。”
许佩迟拢了拢头发,笑着说:“那当然。”
他的头发越长越长,先前挑染的蓝色也掉得差不多了,这次直接把发尾染成渐变紫色。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算赔礼吧。”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姜云稚面前。
盒子里装着一对紫色水晶耳钉,在灯光照射下光彩夺目,姜云稚的眼神颤了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洞。
“虽然你只有一个耳洞,但是也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打上第二个呢。你的耳洞还没怎么发过炎,闻辙那个……”
声音戛然而止。
姜云稚淡淡地笑了笑,告诉他,没关系。
“我还有件东西想请你交给闻辙。”
“什么?”
此时服务员刚好端来一盘糖醋排骨,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姜云稚的手伸进牛仔裤口袋,捏紧了里面的东西。
许佩迟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笑道:“这家菜很不错,海市这一片我比你熟。”
姜云稚不禁心生感慨,他这短短的前二十年人生好像都在不停地扎根,然后被移植。先是在县城,再到深市,他在这些地方生活得最久,却都谈不上有多熟悉。
等到菜都陆续上齐了,他才把手心里的东西递给许佩迟。
是一枚蓝宝石戒指。
许佩迟难以置信地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蓝宝石折射出的光线几乎是渲染过的彩色,铂金戒圈一侧镂空交叉,这款式是thassa上个季度的新款,很多门店都缺货。
“这是……”
“闻辙留在妈妈病房里的,前两次见面都没能拿给他。”姜云稚如实说道。
许佩迟突然感到浑身发麻。所以当时媒体和网友再怎么深扒也没有扒出严明珠手上戴的到底是哪一家的戒指,所以thassa官方也没有透露他们两人到底买了什么。
因为戒指是闻辙买给姜云稚的。
“要不……还是你亲自给他吧?”
姜云稚听完他的话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想见他。”
他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地把戒指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