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摇摇头。
“一天没出来?”
“一天没出来。送进去的饭也没吃。”
李老栓走到儿子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建国,我是爸。你开开门,咱爷俩说说话。”
里头没动静。
“建国,工作没了就没了,咱再找。你媳妇没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还年轻,日子还得过。你老这么闷着,把身子闷坏了咋整?”
半天,里头才传出一声:“别管我。”
李老栓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晚上,刘氏又去送饭。这回她把碗放在门口,没敲门,小声说:“建国,饭搁门口了,你饿了就吃。”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看见那碗饭还在门口,连筷子都没动。她端着碗回到灶房,站在那儿发了半天呆,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第二天饿的不行了吃了一顿,但是也不出门。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
“老李家那个儿子,回来就没露过面,是不是真出啥事了?”
“听说是被开除的,没脸见人呗。”
“啧啧,以前多风光啊,在县城当司机,每个月往家里拿钱,他爸妈逢人就夸。现在好了,工作没了,媳妇也死了,啧啧……”
“你可小声点吧,让人听见了不好。”
“听见咋了?又不是我编的,他爸妈自己嚷嚷得满村都知道的……”
这些话,刘氏听见过,李老栓也听见过。刘氏气得想出去跟人对骂,被李老栓拉住了。
“你骂得过全村人?”李老栓声音疲惫,“进屋吧。”
刘氏抹着眼泪进了屋,回头看了一眼儿子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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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5
第六天早上,李老栓把锄头往门口一顿,声音不大,但很沉:“起来。”
李建国没动。
“我再说一遍,起来。”李老栓的声音沉下去,“你二十多岁的人了,躺在炕上让你妈伺候你,你也不嫌丢人?”
李建国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头疼。”
“头疼?”李老栓冷笑了一声,“你头疼是闲出来的。起来,跟我下地去。”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