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宋溪格外理解夫子们讲的,只读四书五经根本不够。
甚至只读藏书阁的书也不够。
还要去经历,去体验。
所以让他们不要着急,不能慌张。
读书成才,本来就是个漫长的过程。
科举并非最终目的,而是成才之后的自然而然的事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考试结果只是顺带的。
若读书只为考试,把明白道理放到后头,便是大错特错。
一夜过去,宋溪才放下手中的笔。
号舍外面同窗们陆陆续续起床洗漱,准备去上课。
这篇文章,他竟然写了整整一夜。
随便收拾一下,这就要去上课了。
宋溪熬了个通宵,上午看着还算精神,下午颇有些昏昏欲睡。
但这下午,正是时文夫子的课,正要点评第六书斋学生的文章。
宋溪位置靠后,整个人几乎要栽到桌子上睡着。
完全没听到夫子的惊叹。
“宋溪!这是你写的?!”
书斋众人摸不清夫子的意思,下意识看向宋溪,想着他会解释解释。
岂料平日最规规整整的一个漂亮少年,此刻正埋头苦睡。
但美人冬睡也是极为养眼的,身边同窗看着,甚至想给他披件衣裳,省得他感冒着凉。
比他们先一步的,则是时文夫子。
夫子摸着胡子,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学生当堂睡觉的不满,只有对好文章的欣赏。
“看这墨迹半干未干,应该是早上才写完。”夫子拿来自己披风给学生盖上,“来,我们今日讲评宋溪的文章。”
至于宋溪,等他睡醒了,自己再讲一遍也可以。
但宋溪睡得浅,夫子刚披上披风,他就偷偷摸摸睡醒了。
可大家都看着他,这会似乎只能装睡?
宋溪不好意思极了,悄悄坐起身,还把夫子披风认真叠好。
夫子笑了下,继续讲宋溪这篇文章好在哪里。
“夫政之所在,治之所在也。”
“是故民安物阜,群黎乐四海之无虞。”
君子治理政务最关键的什么。
是百姓生活安定,物产丰饶富足。
是黎明居于天下不用担心安全。
什么是天下之道。
这便是天下之道。
宋溪心中有大气魄,有大胸怀。
还有对盛世的期许与信念。
甚至对此坚定不移的相信。
所以才有这般笃定的盛世文章。
“浩荡之气已辟易群英了。”时文夫子感叹道,“此乃台阁文章,可供西院东院两院共赏。”
在坐学生都是读书许久的。
八股也做了至少一年。
孰优孰劣一听便知。
宋溪这篇文章的气魄,他们着实佩服。
但西院就罢了。
大家都是秀才,赏鉴一位天才秀才的文章很正常。
东院是举人读书的地方。
他们也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