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这么惹人疼,也不知许给谁才放心。孙氏心里默念着,思绪转到宋盈月的婚事,脸色又愁闷起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将宋盈月治好。
孙氏爱怜地轻抚着宋盈玉长发,“等你姐姐醒了,你可要好好道歉、妥善弥补。”
宋盈玉打伤宋盈月且遭受杖责的消息,在宫里传开了。初初得知消息,沈晏便前往景阳宫侧殿去寻沈旻。
沈旻正在书房看书。他快要搬出皇宫了,书房看着空旷不少。日光从菱花窗透进来,照着金兽里飘出的香雾缓缓弥漫,味道似霜雪浸透的松柏,清冷幽深、余味微微发涩。
沈晏并不喜欢这样的香味,但沈旻钟意,说它提神醒脑。
或许便是因沈旻这样时时醒脑、日日用功,所以才能如此博文广知,聪明绝顶,令人信服。
沈晏笑了笑,跨过门槛,亲热唤了一声,“二哥。”
沈旻抬头,亦温和亲切地回应,“回来了?坐。”又令宫人看茶。
兄弟俩相对而坐,热络地说过几句话,沈晏英俊的眉头微皱,“二哥,听说阿玉妹妹受了杖刑,想必难过得紧。她好歹也唤你一声哥哥,不如你我一道去探望?”
沈旻端正坐于榻上,微垂着头,执杯的玉白长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瓷面,一时不语。
关于宋家的事情,他知道的比沈晏多,比如宋盈玉如何伤的人,比如太子退婚的消息。
他也知道,沈晏素来疼爱宋盈玉这个表妹,因着宋盈玉喜欢他,沈晏便屡屡撮合。
然而“喜欢”这种感情,多么无趣,又多么无用。
沈旻心中冷嘲,面上不显。
见沈旻沉默,沈晏连忙劝道,“左右你今日无事,闲着也是闲着。我独身前去路上多无聊,你便答应弟弟罢。”
沈旻仍在犹豫,沈晏干脆拉了他的胳膊,“走吧走吧!”
去探听探听宋家的消息也好。沈旻半推半就地被拉到门边。
沈晏又回头,吩咐随侍的太监,“给你们主子拿一件氅衣。”
于是这日上午,宋盈玉正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春桐拍醒,“姑娘,四殿下和二殿下来看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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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是我不懂事
听说沈晏过来,宋盈玉忙撑起身,欢喜得整张小脸都亮了,“快,扶我起身梳洗。”
宋盈玉到底年少,加之伤的不重,过了几日已能坐了。众人扶她坐到铜镜台前,奶娘给她身下铺了柔软的团垫,二婢便服侍着她洗漱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