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玉脸上在笑,拳头却攥得死紧。一想到自己过去三年曾与这样虚伪的人朝夕相处,被卫姝恶意诅咒而不自知,她就很想冲过去抓乱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打架不会使抓脸扯发的手段,可卫姝配不上宋家正直的武艺,只值得这样轻贱的对待!
然而宋盈玉知道不行。因为卫姝背后有沈旻。沈旻那样冷酷无情,唯爱皇位与卫姝,她可以在小事上冒犯他,却绝不能因为卫姝得罪他。
否则日后他登基,清算自己是小事,迁怒宋家可怎么办?!
宋盈玉的感情与理智急剧拉扯着,激得她单薄的身体微微发颤。
宋盈月面对妹妹,发现她的异状,知她爱桃,维护道,“桃花轻薄不过是世人附会,花儿美丽,何须怨怼。”
卫姝意识到自己或许得罪了人,歉疚地一笑,“是我浅薄了,诸位见笑。”
沈旻在听到“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时候,便知道宋盈玉会生气。他以为她会出言驳斥,没想到她却忍耐了。
宋盈玉忍耐,要么是当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要么就是越忍越气。瞧她仍僵持地站在那里,想必是后者。
何必为一点随处可见的死物将事情闹大,给自己惹来诸多麻烦?沈旻道,“都坐罢,辩论而已,不必较真。”
最尊贵的王爷发了话,谁又敢继续纠缠。卫姝欠身坐下,宋盈玉转身冷冷看了沈旻一眼:她就知道,沈旻会为卫姝解围。
沈旻被那一眼看得莫名。
哪那么大的气性?
沈晏原本跟在宋盈玉身后,没看见她的表情,也没觉得讨论几句鲜花会惹出什么乱子。
这会儿见宋盈玉冷脸,才后知后觉,笑着安慰她,“桃花最是娇美,我就最爱桃花。”
宋盈玉对他报以一笑,而后往凉亭走去。
上辈子与沈旻卫姝同一处相处三年有余,她太清楚这二人如何的夫妻同心。卫姝知道沈旻所有的事情,关于抱养孩子的计划,卫姝必定全然知情且参与。
宋盈玉觉得,今日这一桩仇她不会便这么算了,如何出一口恶气,又不会得罪沈旻,是她要思考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盈玉坐下,边等着机会,边继续同沈晏吃糕说话。那边渐渐有人乏了,陆续离席。
沈旻顺势邀请卫衍,“听闻卫君善弈,恰好本王也好此道,不如手谈一局?”
卫衍欣然应允。二人朝一株丁香花树走去,那里树下摆着棋盘。
卫姝自然跟着兄长。她也精通棋艺,如果能借机展示一二,或可更得秦王的欣赏。
沈旻素有才名,又那样高贵俊美,天人之姿,多少女子暗中喜欢着,她也不能免俗。
虽她出身不高,可自小聪慧好学,什么都努力做到优秀,未尝配不上秦王。
宋盈月也喜下围棋,只是整个宋府没什么人能陪她。这会儿见沈旻与卫衍强强相对,心生兴趣。看卫姝过去,她也跟上了。
沈晏提议去玩投壶,只是宋盈玉方才被卫姝恶心得够呛,实在没有心情。沈晏便陪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