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混乱的几个梦,竟连成了一个几乎完整的、逻辑分明的故事。
还有梦里那些矛盾、激烈,却又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那样真实,竟有刻骨铭心之感。
这一切,是为什么?
见沈旻躁烦,云裳担忧道,“殿下,可要召唤太医?”
沈旻道,“不必,端杯冷茶来。”
“冷茶么?”云裳不太确定,担心主子喝茶后更睡不好了。
沈旻淡淡瞥她一眼,“对。”
云裳很快端来了一杯凉茶。清凉的液体,连同这雨夜的凉风,让沈旻从身体到思绪,都被丝丝凉意浸透了。
他摆脱了迷梦的干扰,忽然冷笑起来。
所有的梦,白日里的、夜里的,都和宋盈玉有关。而宋盈玉的心上人分明是沈晏,又怎会来给他做侧妃,更怎会那样配合地同他缠吻。
可见即便足够连成线、串成故事,这故事依旧是荒诞的、可笑的,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宋盈玉的一切,哪怕是这荒唐梦,都休想影响他。她想频频引他入梦,他不睡便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宋盈玉一个小小女子,还想一而再地扰乱他不成?
她都已经拒绝了自己的示好,难道他还得念着她?
做梦。绝无可能。
将事情想过一遍,沈旻恢复冷静,吩咐云裳,“杨平素来操心,今夜之事无足轻重,不必告诉他。”
否则杨平再告诉母妃,徒生事端。
主子总有他的道理,云裳也不多问,恭顺地应了一声。
云裳退下后,沈旻关上窗,自行点亮了些灯烛,凝神看起书来。
第二日仍是连绵细雨。出行不便,沈旻便深居休息,想到夜里不眠到底伤身,便令云裳早早点起了安神香。
袅袅升腾的清幽香雾令沈旻好受了些许,他吩咐云裳,“若是杨平问起,你便说这香是卫姑娘喜欢的。”
云裳恭敬称是。
确认夜里不再做梦后,第三日沈旻如法炮制。第四日,雨霁天晴,风朗气清。
沈旻并未急着面见母亲,而是又等了两天,待路面干燥了,才乘坐马车入宫,向母亲禀报宋盈玉拒绝的事。
贵妃端坐在主座,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必装作什么清静柔和。闻说宋盈玉推拒了婚事,她忍不住蹙眉,“这个宋盈玉,好不识抬举!”
她的旻儿好不容易哄一个人,宋盈玉凭什么教他难堪?
沈旻面色是一贯的冷静,喝了口茶水,没接这话。
贵妃气了片刻,安慰沈旻,“不过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堂堂皇家,不必与一个臣女计较,左右还有许多贵女能够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