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玉于是只得和沈晏两个人前往。
宫人撑了一条小船,两人乘船破水而入,绕过几丛苍翠蒹葭,进入藕花深处。
这会儿日头正好,凉风裹着清荷的香气拂面而来,令人甚是惬意。
“这里这里,这朵好看!”
“我看那朵也不错,甚是娇艳。”
宋盈玉与沈晏指挥着宫人划船,去摘那开得最美的花、长得最饱满的莲蓬,不一会儿就抱了满怀。
两人在长凳上坐下,沈晏剥开一颗滚圆莲子,细心去掉苦涩的莲心,而后将莲肉送到宋盈玉面前。
宋盈玉手捧红莲,脸上是清甜笑意,自然地伸手去接。
结果沈晏避开了她的手,复又将莲子送到宋盈玉眼前。
宋盈玉懂了他的意思,抬头,只见他眼神有些羞赧,却又含着些期待,就这样明亮亮地看着她。
宋盈玉感觉自己被他影响了,面颊也有些发热。添喜早就背过身去,此地没有外人,她顿了顿,张唇就着他的手,缓缓将莲子吃下。
沈旻来到水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田田荷叶间,少女与少年一个着红,一个穿青,脸上俱洋溢着笑,鲜亮得耀眼。
他们极其和谐,极其登对,也极其亲密。宋盈玉的唇,几乎吻上了沈晏的指尖。
沈旻袖中的手握紧,脸色无法抑制地冷了下来,死死盯着湖中的两人。
心意被照单全收,沈晏笑得灿烂,心情愉快得好似能飞扬上天。而宋盈玉也正笑着吃那清甜莲子,忽而宫人提醒,“殿下,秦王来了。”
两人抬头,就见沈旻正临水而立,湖风吹动他月白衣裳,令他颇有几分天人之姿。
只是他的眼神,比隆冬的冰渣子还冷,又凌厉得好似能扎伤人。
沈晏立即坐直,下意识离宋盈玉远了些,害怕又被沈旻训斥任性失礼,伤了女子名节。
但他又有些不确定,沈旻生气,到底是因他失礼,还是……他和宋盈玉太亲昵。
宋盈玉知道的倒是比他多些,可她不甚在意。只当待沈旻和卫姝定下亲事,就能恢复正常。
毕竟只爱皇位与卫姝,也是有好处的。此时沈旻应当忙于壮大势力与追求美人,不会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识抬举的她身上。
但她也不想得罪沈旻,于是看着沈旻的目光,很是懵懂无辜。
沈旻看出了她眼神深处的冷漠,手掌越握越紧,绷到极致却骤然松开。他笑了起来。
沈晏见他笑,这才放松,觉得自己想多了。他二哥还是那温和儒雅、清风朗月的二哥。上次不管不顾赶他下车,当是因为二哥体虚,而时间又着实太晚,他没精力招待自己,这才打发自己自行回宫。
沈晏想通了,洒脱地吩咐宫人划船靠岸,站起身,亲热地唤了一声,“二哥。”
沈旻薄唇含笑,刻意无视福身行礼的宋盈玉,看向沈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