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纯金打造,又镶嵌宝石,分量不轻,自然落在深处。宋盈玉又往下了些,在水草里搜寻。
摘星楼三楼的暗室,沈旻给几位暗卫安排完事务,看起了摘星楼的账本。
说是暗室,也只比其他房间少几扇窗。不欲引人注意,沈旻只令人点了两盏小烛。
烛光幽幽,映照着沈旻白皙的脸,更显出玉样的光泽。那双眼也星星点点透着亮,却深沉冰冷。
周越一动不动站在旁边,好半晌,忽然低声开口,“主子,夜凉水冷,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帮助宋三姑娘?”
沈旻坐姿端正,甚至连脖颈都未动一下,只眼神冷冷一瞥,便让周越明白了,他不该多管闲事;他家主子,也无心去管宋三姑娘的闲事。
周越只得道,“属下逾越。”
幽暗的房间重归寂静,片刻后摘星楼名义上的掌柜轻轻推门进来,在周越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周越神情微动,示意掌柜先行退下,犹豫了两息时间,又对沈旻道,“主子,宋三姑娘……遇到麻烦了。”
这次沈旻终于转过了头,正眼看向周越。只那神情依旧是沉冷高深的,叫人看不出想法。
河水中。宋盈玉和车夫寻了两个来回,都未找到手镯的踪迹。
原本胸有成竹,这会儿宋盈玉有些急了,担心手镯已被人捞走,或是落到别处。今夜人来人往,如果她遗失在街道上,更是极易被人捡走。
寻找许久她也累了,湿漉漉地坐到石阶上,喊起了车夫。
车夫手臂有旧伤,宋盈玉不忍他多在水中劳累,便抱着一丝希望道,“眼下我也不确定手镯是否在水中,你沿着吉庆街找一找。”
春桐不会水,车夫担心他离开了,宋盈玉再入水无人照应,“那小姐呢?”
宋盈玉宽他的心,“我在此休息。”
车夫寻了个地方换上干燥衣物,另点亮了一盏灯笼离开。
宋盈玉休息够了,便要继续下水。
暗夜里的水面仿佛妖怪漆黑的巨嘴,令春桐生畏。她劝道,“姑娘,还是别再下了罢,左右一个手镯,并非不可或缺。四殿下知道原委,也不会责怪姑娘。”
宋盈玉长叹一口气,“最后一次,找不着便算了。”
她握着夜明珠重新浸入水中,往许幼蓠抓她手臂时的方位游去。
河水不深,她屏气往下游了不过两个划臂便到了底,在水草中搜寻,间或浮上水面换气。
“姑娘!”春桐焦急唤她的时候,水中的宋盈玉眼里忽而划过一抹艳丽的红光。
宋盈玉转头,定睛看去,果然看见一棵蕴草主茎旁,正安静躺
着她的手镯。
宋盈玉面露喜色,游了过去,将金镯抓在手中,抬头一鼓作气浮上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