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旻望着自己的手背,宋盈玉下意识转动手腕,将伤痕藏到了下方。
随即明白自己是在欲盖弥彰,又羞赧地笑了笑,“一时不慎被热气烫着了,瞧着红,不打紧。二哥哥别笑话我。”
沈旻当然不会笑话,只平静道,“你不必为我如此辛苦。”
“为二哥哥做这些,不辛苦的,”宋盈玉真诚柔软地望着他,“反而会很开心。”
她的手还伸着,于是沈旻又看回那桂花糕。他从前受过毒害,从不随意吃外面的东西,但宋盈玉眼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令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
心里一遍遍提醒着危险,但沈旻一寸寸伸手,终究接过了那枚甜糕,送入唇中。
一时间宋盈玉开心得仿佛要冒泡,又矜持地抿唇,动人的光彩在她笑弯的眼里晃啊晃。
沈旻忽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处,也跟着,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沈旻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翻涌的热意,嗓子火烧火燎地疼,四肢也酸痛难当,手指却是冰凉的。
多年经验告诉他,他果真发热了,且高热还未到头。
支撑不住神志,沈旻翻了个身,继续迷乱地睡去,又陷入梦里。
这次鼻尖依旧有香气,是他常用的熏香与花香混合的味道,清净悠远,令人心情也变得安宁。
耳边响起清甜的女声,“殿下,这样好看么?”
沈旻睁目,便见面前的女子回头,一双漂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他。
还是宋盈玉,正于临窗的高几前,插一捧红艳的朱砂梅。
但又与宋盈玉不大一样,比现实里的更年长些,稳重些,梳着已出阁女子的发髻,唇边含着浅笑,整张脸透出妩媚温柔。
像上回梦里,自称“妾身”的,那个十八岁的宋盈玉。
这种认知让沈旻断定,这次做的才是实打实的幻梦,或许还承接着前回。
他知道自己该理智观察梦境的,但心头波荡的情绪促使他无法转头,只看着宋盈玉的模样不愿眨眼,低声道,“好看。”
受到肯定,宋盈玉轻柔地笑弯了眉眼,拿起银盆里最后的花枝,“接下来呢?”
沈旻感觉到,自己又被控制了,不顾周围站着人——似乎是春桐,以及别的谁,总归站着两个人——上前一步,紧挨着宋盈玉,抬臂抓住了她持花的手。
宋盈玉长睫一眨,有几分羞涩,转回头,温顺地跟着他手的力道,寻了个更有意境的角度,将梅枝插在几案上的玉瓶里。
虽她手上并未推拒,但泛红的耳朵和粉颈,以及悄悄前靠的姿势,泄漏了她羞耻的心绪,不敢和沈旻身体接触。
这使得沈旻想笑,想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更想转过她,吻她的唇,攫取甜蜜,极尽亲密。
他略思索了一番,似乎没什么绝不可以的理由,只要把握分寸,不会惊动母妃,留下话柄,或者惹来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