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牵着宋盈容,宋盈玉与孙氏一道,跟在沙弥身后,走入大殿。
殿外人群拥挤,殿内却安静肃穆,香烛烟雾袅袅,佛祖宝相庄严,悲悯地俯瞰众生。
佛国高僧坐在佛像一侧的蒲团上,口呼佛号,冲宋盈玉笑道,“贫僧远远看见施主,便觉施主是有缘人。”
宋盈玉跪坐在蒲团上,真心求教道,“大师觉得,小女如何有缘?”
高僧似是而非地答了一句,“有缘的时候自然有缘。”
宋盈玉一时没懂,又听高僧道,“施主不是为祈福而来么?时不我待,开始吧。”
宋盈玉便明白他不欲说了,只好改口,“我与母亲妹妹,是想为姐姐求福。”
她欲寻来纸笔,写下宋盈月的姓名与生辰八字,但高僧笑道,“你的姐姐已有福气,施主为自己求吧。”
这样么?宋盈玉一怔,下意识道,“那为我姻缘祈福可好,我与皇四子沈晏……”
高僧脸上笑意不减,仍是道,“施主为自己求吧。”
宋盈玉只好道,“那便为我自己祈求福运安康。”
祈求她所爱的,所爱她的,皆安乐顺遂。
宋盈玉母女三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福,高僧在旁,心无旁骛地一遍遍念着经文,直到日过中天。
仪式结束,同高僧告辞后,宋盈玉与孙氏一左一右牵着宋盈容出了大殿。
外面人群散去,只余少许香客,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孙氏笑着夸赞宋盈容,“还以为容容耐不住,不曾想令我刮目相看。”
宋盈容自豪道,“是为三姐姐祈福嘛,我最喜欢三姐姐了。”
宋盈玉被哄得笑弯了眉眼,捏宋盈容的脸,“我也可喜欢咱家容容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朝斋堂走去。
宋盈玉在大殿祈愿的时候,寺庙安静后院的厢房,沈旻坐于蒲团,手持佛珠,也正闭目默念经文,一是为悼念那些为护自己而死的人,二是,为了静心——他最近太需要静心。
等他念完,林安便也到了,摘下斗笠,单膝跪地行礼。
沈旻看向眼前不苟言笑的军士。他在龙骁
卫中有自己人,林安便是那个自己人,猎场时也是林安配合他完成计划。
沈旻让他起身落座,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寒暄几句,说起了这次的安排,“最近收到消息,东宫使用布料与绣线有异,我正着人调查,你也多注意徐标的动向。”
徐标就是李敏的大姐夫,龙骁卫统领,皇后母家侄子,太子的表兄。宫禁森严,暗卫无法进入,让林安盯着徐标正合适。
林安自然领命,二人将事情说妥,沈旻最后道,“一起用膳吧。”
待用完膳,他想去看看周越曾说过的,那棵宋盈玉祈过姻缘的树。
吃完清淡的斋饭,孙氏带着宋盈容小憩。宋盈玉说要出门消食,一路利落地到了侧院的姻缘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