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旻弯腰将猫抱了起来,看它的猫爪在自己衣袖上印下几个泥印,揉揉它的小脑袋,轻叹,“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就像此时正在泡泉的那个人一样。
但又比她好,至少不会怕他。
小橘猫在沈旻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不动了。沈旻揉着猫,转身欲要回转,却忽然听到秋棠的声音,“咦,姑娘,你背心何时生了一颗痣?”
“痣?什么痣?奇怪么?”
“不奇怪,小小的,朱砂色,只是前些时日还没有……”
沈旻悚然一惊,僵立片刻,忽而快步往回走。
周越不明所以,提灯赶上,低声问,“怎么了,主子?”
沈旻本是下意识想回别院,喝杯苦茶压压惊、整理思绪。这会儿被周越提问,冷静了些,沉声吩咐,“待晚些,将宋盈玉带去别院。”
周越疑惑,却并不多问,正要答应,又听沈旻改口,“不,我亲自过来。让她睡沉些。”
小半个时辰后,宋盈玉觉得连骨头缝,都泡得酥软了。果酒令人微醺,正适合好眠。婢女们将各自的姑娘扶回房,宋盈玉简单洗漱过,安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秋棠给她盖好软钦,放下床帐,吹灭烛火后,也睡入了隔间的罗汉榻。
明月高升,万籁俱寂,连窗纱被刺破的声响,也微不可闻。而后淡薄的烟雾涌入,充盈在宋盈玉鼻端,令她臻首一垂,睡得更深了。
此时的沈旻太过异常
片刻后,暗卫将匕首刀刃刺进窗缝,轻巧一拨,便拨开了窗栓,而后悄无声息地翻窗进入。
沈旻……堂堂王爷自然不会翻窗,他待暗卫开门,不紧不慢进入,略过外间的婢女,进入宋盈玉卧房。
房内迷雾已散,暗卫做事稳妥,不仅关上窗,还在窗上蒙了一层幕布。
沈旻点燃桌上的烛台,而后靠近床帐,静立了片刻,才伸手掀开帐幔。
宋盈玉在床内一无所觉,身着水红寝衣,面朝外侧躺着,双手放松地搁在枕边,神情安然,长睫在莹白脸上,拉出细长的阴影。
沈旻瞧着烛光中的少女,心中再度涌起错觉,好似什么时候,宋盈玉也这样,躺在他身边、怀里过。
沈旻拧眉:不,不一定是错觉,宋盈玉若是他的侧妃,自然会与他同床共枕。
只是那时,她的眉宇,大概没有此时安稳明朗、无忧无虑。
梦里的宋盈玉,确实经常不开心,乃至……悲泣。
心中忽而有一股执念,使得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眉心,而后缓缓揉动。
接下来的每一个举动都分外使人煎熬。沈旻深吸一口气,拉下钦被,托着宋盈玉的肩,缓慢而小心地,将她转了个身,令她面朝里侧。
轻轻拉开她的手臂,露出她腰侧的衣带,沈旻别开脸,伸手去解。
之后却不得不看。他伸指,勾住她的衣领,一点点小心下拉,直到他终于看见。
粉嫩的抱腹衣带下,是玲珑的肩胛骨,仿若蝴蝶展开的翅。而那两翅最中间,背心的位置,确实安分伏着,一颗朱砂小痣。
与梦里他吮吻过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