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告别时,成新嘱咐:“不管你原来住哪,重新在这附近租个房。”
“为什么?”
“你未来会被带进很多刑事技术工作,有一线调查的,有递交呈请的。做好全年加班的准备吧!”
周庄区,阳光悦府。
下午阳光似一杯泡淡的茶,太阳放射出铂金光芒,透过玻璃窗,照亮现场勘查人员的肩徽。一小汪血聚在地上,浅浅淹没了长眠男孩的侧脸。
他的眼睫毛碰在脸上,安宁祥和,但泛青的肤色让所有人知道,它们再也不会睁开。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小时。”胡灿法医简略判断后,立即开始初次检验。
岑逆站在案发现场的客厅,扫了眼小贾,小贾立即说:“现场窗户是开的,门窗均无被撬过的痕迹。不过这是一楼,没防盗窗,进来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死者身份呢?”
“死者名叫李晓宇,十四岁,实验五中初三学生。家是一家三口,报案的是死者母亲白亚梅。另外死者父亲李大志受了轻伤,已经送往医院治疗。”
“什么轻伤?”
小贾看一眼酒柜上的瓶子,嘴里啪一下无声爆破,“开瓢。”
岑逆目光落在死者尸体上,从李晓宇侧枕着的那滩血迹,他依次往上看。只见瓷砖台角豁了个小口,那里也洇着暗红,湿漉漉的,两线血液顺着瓷砖缝淌下来,折回地面,流向几粒散落的碎白瓷片。
胡灿法医还在进行最后的取证,口罩上的眉头紧蹙着。岑逆压低声音,问刚回来的虎山玉,“被害人家属对凶手有想法吗?”
“有。”虎山玉叹了声。
“谁?”
“白亚梅弟弟的儿子,家庭情况特殊,寄居在他家蛮多年的。那孩子叫江勇,西英中学部读高一,听说从小就有心理问题,和谁都处不好关系。”
“江勇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虎山玉的脸色奇怪起来,“不到两天前,江勇离家出走了,临走前还偷走了家里的财物。”
“现在谁都不知道江勇在哪。”
蟑螂试题
市局刑侦支队。
法医实验室。
岑逆看着解剖台上的李晓宇,眉头皱了又皱。那张年轻的脸还未失去水分,肌理依然饱满,凸显出少年纤细而蓬勃的骨骼。但已经无法再称之为鲜活。另一个更准确的词,是新鲜。
就连这新鲜,也在随时间而朽化。没人能留得住他,父母的眼泪不能,就连法医室的冰柜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