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车在人不在。”南钗潜意识不知学谁打了个响指,但也没响,她迅速手插进衣兜,“现在抛开徐快递员的嫌疑,不管什么罪犯,携带一人高的大玩具熊行进一公里肯定非常显眼。除非开车。”
“驿站附近和严一伦小区附近的安防交通录像已经协调,排查可疑车辆需要时间。”岑逆说。
南钗又说:“如果不是开车呢?”
“拖行李箱?”
南钗扒开岑逆家门,岑逆微惊。她一只脚跨过去,穿着拖鞋往里走,越过睡意黑暗的卧室门,来到窗前,“你看。”
岑逆家那侧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街道,有些遥远,但光明晶莹的甜小冰店门外,也有和驿站附近相同的白色独角吉祥物。它们走街串巷地发传单,堪称城市一景。
吉祥物高软白胖,像一个个灵活的雪团子,引得来往路人欢欣注目。
但没人关心它们皮下的真面目是谁。
更无所谓这一只和那一只有什么区别。
“这一周以来,走到哪都不引人注意的是什么人?”南钗站在眩晕的灯火上,脸颊被映得发黄。
岑逆的眼神锐利起来,“玩偶服内部空间很大,穿戴人和支架之间的空隙……完全足够将碎尸包裹固定在身上。”
而且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岑逆看向南钗,“走,回一趟永兴街道!”
两人风驰电掣开回快递驿站。换勤的探组已经散出去一大半,留守在这的警员正和路人说话,看见岑逆,走过来:“岑副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了?没好好休息啊。”
岑逆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在排查。附近的商铺人员和经常在这下象棋的老大爷都问过了,没见过有人抱着大玩具熊。”警员回头望了眼,招呼一个戴手套提长夹的矮个子警员过来。
矮个子说:“我们在两楼夹层处的垃圾箱夹缝里提取到了和玩具熊材质相似的毛绒碎屑。就是那只。”
南钗和岑逆跟着矮个子来到两栋大楼的夹道,这里是左边大楼的消防侧门,也是右边商场电影院的夜间通道出口,人迹罕至。垃圾桶就放在深处。
这地方的垃圾桶很容易扔玩具熊一类的礼品,不会引起注意。
岑逆抬头一望,“没摄像头啊。”
“没有。”矮个子说:“这里经常有情侣出没,摄像头被人用铁弹弓一类的东西打了,还没更换。”
看那电线的老化程度,应该是迟迟没有更换才对。
岑逆和南钗走出夹道另一端,不同于入口处的喧闹,这里是一片矮旧的房屋,除了角落的小便利店外没有其余亮灯之处。
“凶手穿着吉祥物玩偶服进入夹道,取出尸块包裹,出于掩藏尸块的意图,将其藏入玩具熊后弃于垃圾桶。”
岑逆双手叉腰,原地缓慢转了个圈,四下扫视。
“玩具熊是杀人往返途中一直随身携带的吗?”他自言自语,“不,他特意抛尸在此的原因是切断案发地和抛尸地的物理联系。他的本能逻辑是利用工作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