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法医匆忙取来器材。
陈默死前被颈部注射过,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还记得严一伦的被害过程吗?暴力、原始、钝器反复打击,现场只做过潦草的清理。可时隔一天,凶手杀陈默时用上了疑似肌肉松弛剂。”
“就像从史前文明一步跨越到现代文明。”
南钗把这些告诉岑逆的时候,岑逆坐在办公桌上,目光幽远,他说:
“杀陈默的凶手,或者教学原来那个凶手的人,有医疗背景。”
陈扫天,刘川生,慈生中医,那个跛脚的杀手。
他们被一线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串在一起。
岑逆问道:“你家除了你爸妈,还有人是学医的吗。”
“只有我小外婆以前是矿办医院的护士。”南钗回答。
“就是苏老师的母亲。”岑逆确认道:“是西江的包家山铜矿?二十多年前关闭的那个?”
“是。”
“国改私,私跑路,坑了不少人呐。”岑逆说道。
包家山铜矿在上个世纪隶属于国企,是西江的名片和骄傲。随着矿产资源兑现,储量减少,它在世纪末像西江其他大小厂司一样,改为私人经营。
最后随着一声塌响,这座曾经养活西江人的矿山,也带走了好几条西江儿女的性命。
矿难后,包家山铜矿残喘了两年才关停。
彼时还年轻的小外婆就是在那两年下岗的。南钗日记里写过,小外婆比较幸运,被安排到街道诊所帮忙,更多人并没得到应有的安置。
尤其是肺部大毛小病的普通矿工们。
“徐毅消失了,不知道要排查到什么时候。”岑逆说道:“那天晚上的跛脚人,餐厅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拍到他,就像墓园那天一样。”
南钗点头:“他们俩都很擅长躲摄像头。”
像是……徐毅从跛脚人那学过一手似的。
隔间门被推开,小贾跑过来说:“副队,可找着你了,你猜怎么着?陈默和严一伦的关联找到了!”
“赶紧说事。”岑逆说道。
小贾不再卖关子,从背后拿出一厚物证袋,拍在手里,“严一伦半年前给陈默寄过东西。快递公司寄送记录查出来的。”
“寄送记录可以理解,怎么确定寄的是这个?”岑逆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嗬!怪不得呢。”
物证袋里是一沓印满外文的彩页杂志,上面的模特有很多,一套整衣服都凑不出来。
严一伦半年前的确去外国旅游过一次。
“快递公司的人说了,他们上门取件的时候,印象特别深刻。换我我也忘不了。”小贾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