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的眼珠子都快转出来了。
岑逆怒:“赶紧干正事!”
他单手捂住肩膀,不打算这个样子去走访,四处找文具店,要买个订书器钉上。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油饼香味。
“哎,这旁边是桃源市场,应该有裁缝铺。”南钗说。
他们真找到一家裁缝铺。
这铺更像摊,缝纫机放在浅浅的格子屋里,两侧挂满衣服,针头线脑杂而不乱,中间坐了个中年女人,就是裁缝了。
裁缝铺里有个小男孩在写作业。
“你好,要补衣服还是做衣服?”裁缝问。
岑逆的注意力在那小男孩身上,像是要穿透他的毛衣,去看下面的胳膊。
这几天排查走访,大家全神经过敏,看见个男的就想撸袖子检查大臂。
他听见话,反应过来自己神经过敏,“哦,我补衣服。”
裁缝看了眼岑逆指的破口,说:“得放到机子上修。”
她拉上帘,让岑逆进去脱衣服,见他没别的,又热心找了件衬衫样衣,岑逆从帘后伸手拿。
就在这时,那小男孩不好好写作业,拿起裁缝的手机玩起来,裁缝放下衬衫大喝:“别玩手机!”
岑逆一下没抓到衬衫,伸长手臂,半边身体在帘外一闪而过。
小贾还在和虎山玉讨论案情,南钗看见帘外的影子,手攥了一下袖口。
岑逆的臂膀很长,肌肉匀称而明显,皮紧绷着血肉,如同山脉缓势起伏,颇具解剖学美感。
可在右肩皮肤,有一处连结成片的疤痕,好像肉被撕开过,又随手贴回去长在一起,凹凸骇人。
如同名山上的一堆乱石。
她回想起来,岑逆是右利手,但他做用力动作时,却总是用左手。
旁边的小贾等人无知无觉,也或许是早已知道,并不惊讶。
岑逆披着衣服走出来,南钗收回目光。另一边缝纫机笃笃作响,男孩赢了与母亲的战争,此刻获得十分钟的手机使用权,正专心致志。
南钗看过去,发现男孩下载了好友分享的文件包,轻车熟路,打开一部热血漫画。
毫无疑问是盗版。
现在小孩子玩网络比大人娴熟多了。
南钗先是好笑,但不免担忧,流传到未成年手机里的除了盗版漫画,可能还有不良信息。
所幸男孩用的手机界面没发现那种vpn插件。
裁缝手脚麻利,用大剪刀理平线头,岑逆又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那道缝线像条不显眼的蜈蚣,趴在他肩膀上。
岑逆正在打电话:“对,实体单元门禁卡,一点五乘二点五的长方形,有浅色楼房图案。”
消息很快传回来,门禁卡被认出,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住的小区,据说和纹身师的描述特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