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路?”岑逆问道。
任天宝索性一闭眼,答道:“那天我头疼,难受,我老婆的表弟正好在就帮忙撑撑生意,可能看何永辉不太正常,故意压了他的收购价。何永辉那疯子能愿意吗?就……”
“打成什么样?”
“打成什么样?”任天宝梗着脖子泼起来,声高八度,用手指自己的脸,“给我老婆的表弟打得脸都肿了!谈对象说亲家都碍事,我们还没找他的官司呢!警察这事你们管不管?”
“我问的是何永辉。”
任天宝说道:“他?他没事。他就是……没什么,我们不跟疯子计较。”
岑逆眼睛一眯,拍了下桌子,打官腔说道:“故意压价是你们的不对!何永辉也没后续报复,还在这吵什么?”
任天宝的脾气和面相一样急,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嗷嗷叫:“他怎么没报复!”
“哦?”岑逆盯住他,“你可不要诬赖别人,认识何永辉的都说他特别老实,你们这叫欺凌精神残疾人。”
任天宝太阳穴跳起一根筋,咬牙说道:“你胡扯!他老实个卵!当天晚上就回来偷东西了!”
“偷什么了?”岑逆的语气再次变回冷静。
任天宝张了张嘴,刚刚的怒气瞬间泄了,他挠着头皮,“我不知道,废品站什么都没少,可能就是七零八碎的……”
“七零八碎,你连印象都没有,能确定是他偷的?”岑逆不带笑意地笑了声,“要不我们一起查查废品站的监控录像和出入库记录?”
一部分做废品收购的,的确沾点灰色地带的东西,比如人情关系,比如收货来源,甚至是擦边的不合规材料。
平时不值得查,但一查一个准。
任天宝这下全吐了:“的确没丢大件,就是我老婆表弟放在这的东西没了,值点钱,但不多。”
“什么东西。”
“就,化妆品之类的,一个小盒。他说过年送给女朋友她妈的,放自己家怕被他妈转手拆了给他嫂子。你是不知道,他哥俩在家那叫一个差别待遇……”
又是这个“老婆的表弟”。
岑逆问:“那个表弟多大年龄?身高多少?”
“一米七八七九?差不多一米八。二十大几快奔三了。”任天宝回答。
“他现在在哪?”
“没在西江,上次打完架就走了。都半个月没见到了。”
“他是突然消失的,还是别的?”
任天宝这回敢说了,眨巴着眼睛,回答道:“哦,刚不说了他要给未来丈母娘送礼嘛,人不在西江,去瓶子山女朋友家准备过年了。”
按照时间推算,何永辉和任天宝的表小舅子打架以及偷东西,正好在跨年前两周的更前一天。
这个表小舅子也联系上了,女朋友催得急,他打完架当夜就走了,现正在瓶子山置办年货呢。死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