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有个哥们,拿舞台血屁股照片调侃他,他直接给人拉黑。”
这样的石乐,一点都不像视频里一边鼠蹿一边喊哥哥救命的“石乐志”。
除非,屠琩给得太多了。
但这也不构成理由。
一个能因为被调侃一句,就把低头不见抬头见、天天一起跑步吃饭的好哥们翻篇的人,只用钱能买到他吗?
他的人生不全是钱,脸也占很大一部分。
现在是一月十四日。
下午一点,距离绑匪开播还有一小时。
一切平台、延迟、舆情监控都准备到位,只差一个绑匪要求的答案。
警方今天必须给出一个名字。
匡凯捷的父母已经坐到办公室里,他们是唯一没有参与绑匪身份讨论的人。两个人脸色苍白,说上三句话就会下跪哀求,吓得很多警员不敢经过两人面前。
“还剩三十分钟。”岑逆一夜未眠,眼睛熬得略带红血丝。
搜山当然不会在今天有结果。
昨天不少人看了直播,网络上对绑匪直播间的讨论随预约直播时间越来越近,像一片无法被网警拔净的野草。
谁也不知道南钗提出的延迟方案有多大用处。
家长团那边形成了模糊的结论,少对多,除了屠琩和单鸿云的父母之外,其他人都认定了共同的结果。
——绑匪就是屠琩。
他有钱有势,掌控感超强,能刺激到他的阈值已被物质抬到不能再高。
这样的人充满激情,但激情会因无法宣泄个爽快,而蓄成一种亟待爆发的恶力。
或许他这次想在警方和公众身上施展权力。
又或许,他察觉到周围人内心的不顺从,决定终结掉这段旅程——无论是别人的、屠琩的,还是图图学长的。
随着南钗纷乱的思绪,时间过去,“东交大里面有什么”直播间再次亮起。
屏幕中出现了匡凯捷的脸。
只不过是倒着的。镜头被直播者拉远,匡凯捷被倒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眼睛被黑布条蒙着,脸被重力坠得充血发红。
歪脖子树恰好长在悬崖边,最粗的枝干伸入高空,匡凯捷就被拴着脚吊在上面,像一只摇晃的拳击沙袋。
如果那棵树是松树,它像极了迎客松,只不过这次招来的贵客是死神。
匡凯捷在哭,蒙眼黑布下露出瘪嘴弧度,但因为上下颠倒,看起来如同在笑。
他的父母发出一声悲泣,掐断脖子似的失了声音。
“下午好。”直播绑匪被滤过的声音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