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象?太好了,我是苏兰的表外孙女。对,小外婆八年前过世了。我想和您聊聊她当年的事。”
郭丽芳老太太头脑强健,又或许是人老了难忘旧事,一下子就把小外婆想起来,对待南钗非常亲切。
从当年单位里两人一同用铝饭盒热过饭,到自行车棚里她俩的自行车是一个牌子,全都和南钗说一遍。
郭丽芳老太太叹息道:“可惜我老了,身体不太好,在瓶子山安了家,这辈子难坐火车回去。我的青春啊,全都奉献在西江喽。”
南钗默然。
郭丽芳老太太自己回不来西江,却给南钗指了个别的人。
“小南钗,你姓南,你是南家珍的女儿吧?”
南钗有些意外,郭丽芳竟然知道她母亲。
“南家珍那孩子,我记得她是普外科的医生,当年在铜矿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两面,很不错。”
“当年我家属楼的老邻居,也是铜矿的,后来去了医大附属医院当普外科主任,家珍调走后也到了她手下。直到……哎,你别怪我说错话,我老了。”
“你要是想问铜矿医院和你母亲当年的事,不如问问她。她现在还在西江呢,去年夏天我们通了电话,现在她应该还在。”
南钗再三谢过郭丽芳老太太,等着对方找到电话本,抄录了那位原普外主任的联系方式。
电话依依不舍地挂断,南钗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位郭丽芳老太太让她想起小外婆。
正凝眉沉思,走廊里人来人往,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南钗旁边。
“你怎么出来……”南钗抬起头。
岑逆提着只暖水壶,冲她一笑,笑意有点烈,只是眉头稍蹙。
“你出什么事了?”
“你出什么事了?”
两人异口同声。
南钗先抬了下手机,“凌霄送我去看小姨,出了大状况住院,我发消息给你们了。”
岑逆松了口气,“没看见,忙着照顾病人来着。”
病人?
南钗以为是岑逆的亲属,正巧后面走来个提着饭桶的短发中年女人,满面疲惫,朝岑逆说:“小岑,快来吃饭啊。”
“来了,嫂子。”岑逆转过身,让出南钗和女人之间的目光,说:“这是我们队里新来的法医学生,南钗。”
他又转回南钗这,说了句南钗怎么都想不到的话:“这是我们队长陈汛的夫人,叫嫂子就行。”
短发中年女人朝她点头:“我姓童,童涛。”
南钗曾经问过虎山玉一个问题。
为什么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大队,从早到晚从秋到冬,只有岑逆这个副队长一个带队的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