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有些东西只能在丢失的地方找回来。
凌霄皱皱鼻子,因受到冷遇而委屈,“你身上的味道和刚才不一样了。你见到别人了吗?”
南钗发愣的几秒钟,凌霄把自己沉进被子,盯着天花板。但他没被允许沉默太久,手机又响了,他不得不爬出来接工作电话。
等打完电话,凌霄冷静下来,刚刚发梦似的幻愿消散了。他重新露出真实的笑容,开始使唤南钗。
南钗下楼取外卖,带上来一副扑克牌。
“陪我玩会吧。”凌霄说。
一夜激烈的扑克牌战争过去。
南钗赢了凌霄五个苹果两个桃子和一把龙眼,正要算钱,凌霄大惊失色,说赌博犯法,回头请她吃饭作罢。
心照不宣般,没人去提出国的事情。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虎山玉打来电话。
“苏袖……你小姨家附近的监控调出来了,你来看吗?”
见出院报告被批准,南钗拿好注意事项,把凌霄从床上扶起来。凌霄眼疾手快,拎走了床头剩的半个果篮。
到了楼下车边,南钗开上凌霄的银车,把他送回最近的专栏办公楼。他说要回去取东西,同事会送他回家。
临分别前,凌霄轻轻叹了口气,开玩笑:“昨晚不该打扑克的,应该让你休息睡一觉。”
“我还行。”南钗不太困。
“我是说。你睡醒了就会失忆,假如我把你的提醒改成:办签证和凌霄一起出国留学。你会不会跟我走?”凌霄畅想。
南钗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招了出租车。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南钗到办公区时,岑逆已经回来了,正随便躺在小贾的椅子上打盹。他的耳朵像狗一样灵敏,听见南钗的脚步声,一下子睁开眼睛,身上盖着的夹克滑落。
虎山玉走过来:“快来看,有东西了。”
警队查了苏袖小区的监控,但跛腿人罗叔躲监控是一把好手,只拍到他去往了小区北边的一道围墙,想也知道是翻走了。
“我们还看了小区外面的道路探头。”虎山玉打了个哈欠,“最终在小区对面发现了这辆车。”
画面停在一辆老式白吉普车上。
罗叔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反方向绕过来,开走了那辆车。当然,十分钟后消失在了监控无覆盖的路段。
他走路一瘸一拐,却仿佛头顶生着眼睛,能精准绕开一只只摄像头。
不知道要犯多少案,经过多少次训练,才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这辆车没在苏袖家小区门禁登记过,也没有出入记录,且小区内监控毕竟存在盲区。所以一时间查不出罗叔来找苏袖的次数和频率。”
虎山玉做了最终总结:“叶队已经批准,即日起对苏袖实施保护性布控。”她看了眼南钗的表情,“我们还查了苏袖的通讯记录,发现一个时间对得上的电话号码,但已经注销了。前注册身份证是另一个外地农村的高龄老人。”
也就是说,罗叔的痕迹被打扫得极其干净。
除非苏袖说出点什么,他们是找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