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顺从,帅气,熟练。
方紫雯干脆一起洗了,纯洗澡,她不喜欢在这,然后站起身,拢着浴巾在旁边吹头发。
那个浴室的规划有些问题,淋浴间和洗手台干湿分离,但后来添设的浴缸在洗手台旁边。
方紫雯用电吹风撩着发丝,精油香气四散,她透过镜子看浴缸里一丝不‘挂的施鹏,咯咯笑,目光描绘过健美可爱的身材。
施鹏躺在清水中,像石膏塑的艺术像,圣洁又清澈。两人的目光缠磨一会,方紫雯愣了下神,当时的吹风机不知道什么毛病,卷住了她的一小束头发。
烧焦的气味散开,方紫雯皱起眉头。
她经常没来由地发脾气,她有这个权力。
“帮我把头发解开。”方紫雯说。
施鹏爬到浴缸这一端,直起身,他的手太湿,水滴到方紫雯肩上,滑出让人烦躁的一道凉意。
头发从吹风机扯出来的时候,施鹏手滑,方紫雯头皮一痛。
她张口就骂:“你是猪吗。这都做不好?”
施鹏脸色一抽,又笑,不和她硬顶。
方紫雯却突然看不惯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眉头竖起,“咚”一声将电吹风撂在洗手台边,摇摇欲坠。
发不出脾气的感觉差劲极了。
他总是这样,像狗一样舔舐她的怒火,因为有利可图。
她这次选择拽住那根谄媚的舌头。
施鹏的温和有些勉强,抬手去拔电吹风的插头,被方紫雯大力一掌拍开。
施鹏下半‘身还浸在按摩浴缸里,终于皱眉,“先把电拔掉,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方紫雯冷笑一声:“你不要岔开话题。刚才你弄痛我了,道歉!”
施鹏有些不安,不安催生烦躁,伸长胳膊去拽电吹风插头,又被方紫雯拦住。施鹏说:“电吹风插电的时候不能碰水,你别闹,一会掉在浴缸里了,会死人的。”
他太蠢了。很多年后的潘乔宇这么想。
他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直接迈出来?
他为什么不好好道歉?
方紫雯死死按住施鹏,“我没听说过。你耳朵聋吗,道歉!”
“你文盲吗?大学证书是买的,义务教育总读过吧!神经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施鹏怒了,“行了吧?”
这种话,像个火星子,彻底点燃了方紫雯的炮仗。
“会死?笑死人了。”
方紫雯眼睛一横,直接把插着线的电吹风扔进了浴缸,转身就走。
“你死一个我看看!”
她听见后面“嘭”一声,电灯闪了闪,好像是施鹏摔倒了。但方紫雯完全被怒气控制,什么都没想,冲出浴室直接回了主卧,披着浴袍站在阳台上透气。
二十七岁的生日,真倒霉,方紫雯靠在栏杆上,和楼下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