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棠戏院的值班人员说,李婷的休息室已经空了,里面有一封辞职信。”虎山玉放下电话,急急说道。
他们跑了。
岑逆站起来,语速飞快,“查他们的手机号码定位。李婷会是最先逃走的那个。小贾,你找个面生的新人给司机打电话,说玉西春在直辖市快回来了,叫他开车去接。”
“虎山玉,你即刻通知直辖市警方看住玉家尤其是玉西春,让他们的电话一直占线无法接通。”
现在打的是闪电战,李婷三人完成复仇,即将各自散去,但预料不到警方的反应这么快。
尤其是司机,他有工作和最高的显眼度,必须处理尾巴,不能一走了之。
去直辖市接人的任务,正中司机下怀。
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果然,半分钟后,司机接了电话。
小贾按着新人如计划而说,司机同意了,今晚开车启程前往直辖市。
“定位到了,在南坊街龙游公园!”技术人员戴着耳机说。
“刚刚戏院附近接上李婷的出租车也找到了,她也在公园附近下的车,他们应该都在那!”
南坊街。
龙游公园。
红蓝警灯飞速旋转,将月光慑得退去,暗色公园变成一片无可脱身的恍惚天地。
岑逆带队持枪,包围接近刚跑出凉亭,又被逼回去的两少一老。他们仨紧紧贴着彼此,站得很直,好像透过黑暗看见了早已不在的人。
脸上是对前路的畏惧,但也有松了口气的释然。
李婷三人并不是专业的犯罪分子,针对地下组织可能派发武器的警用武装没用上。
他们互相捏了捏手,隔着没有血缘关系的肉与骨,神魂相交般,似哭似笑。
每个人的眉间都在说:还是来了。
坏结局还是来了,他们还是到了这一步。
但他们从未后悔走过这一遭。
岑逆叹息一声,走过去,和其他两名警员轻轻帮他们戴上铐子。
正逢残月。
星眨中天,如亡人的眼。
西江市和直辖市,审讯同步进行。
李婷、卫健、康贵萍三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他们谁都透露不出地下医疗组织的信息。
卫健和康贵萍是不知道,因为李婷是唯一的联系人,她不说。
“毒药是我买的,没有购买记录?你当我是在路上捡的吧。”李婷笑了笑,“下毒全程都是我做的,卫健和康姨没有参与,他们被我骗了。”
三人的通讯记录,也是全无线索。
罗叔等人像寒潭鳄鱼那样,再一次投来森冷视线后,悄无声息地潜匿无踪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直接揭发潘乔宇就是方紫雯,也能达到目的。”岑逆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