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请您去一趟。”雀斑男孩挤弄着脸上的雀斑,有些谄媚。
面具人放下饭盒,搁在被阳光暖热的桌角,虚声问:“罗叔不在吗。”
雀斑男孩笑:“罗叔散心去了,阿姐叫您陪她吃饭,正等着呢。”
面具人点点头,表示答应,挥手驱走男孩。
门扉被重新带上。
刚刚面具人遮在最下面的画纸,再次被抽出来。面具人看向画中满涂的树和阳光,微微一哂。
他翻过那张画,背面白纸染了蜡渍,举起,透过阳光能看见些微线条。
被橡皮轻轻擦过,黑迹没了,但凹印还在。
面具人眯起眼睛。
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和线下的两个圈,有个圈长了三角尾巴。
过了不知多久,柯欣野的呼吸声轻得听不见了,面具人缓缓收拢五指。
画纸弯折扭曲,攥成一团花,一个球。
面具人轻笑一声,将纸球扔进洗笔的小桶,纸球一寸寸浸没变蓝,随即被晕开的洗笔颜料染尽。
他用一支水彩画笔搅弄,像个好奇的孩子,直到水桶里化出一汪絮水。他才收回那支炸毛的笔。
柯欣野醒了,看见凌乱的桌子,惊问:“怎么了?”
“画得不好,重新来过吧。”
面具人转身离开赴会,带上门的瞬间,悠悠飘下一句话:
“我什么都没看见。再有下次,你就把它喝干净。”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审讯室。
洗衣店门口逮来的小喽啰搓着手,觑着虎山玉的脸色:“警察姐姐,我能抽根烟吗。”
“不能。”虎山玉回答。
小喽啰举手发誓:“我真想起来了,有事儿,有大事儿!您就给我抽一口。”
“想起什么了,说。”虎山玉不耐烦和他扯皮,“我听完再决定。”
小喽啰看看四壁,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听见的是真是假,那天我喝多了,但真的听见罗叔打电话了。他说他们找到了一个人,已经处决了。”
虎山玉神经紧张起来,“叫什么名字?”
小喽啰搓着脑袋想了半天,头皮屑簌簌落下,他吹了口气,说:“好像是姓宋吧,叫宋二龙……对,这名好记。”
宋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