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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命中註定

他依舊記得,不知多少個夜晚,當他騎著腳踏車從學校回家路過那個院子的時候,總會在夜色下抬頭望著那飄落下來的花瓣,而清晨,他的車輪總是會壓過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

他知道那是曾夫人的院子,是姐姐的那個追求者羅志剛的小姑的家,他是認識曾夫人的,見過不止一次兩次。曾夫人很美,在他的記憶中,他是從沒見過比曾夫人還要美麗的女人的。曾夫人的美,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她的眉眼之間有江南女子的靈秀,舉手投足間卻有北方人的大氣。如果拿明星來對比的話,曾夫人和那位陳大導演的第二任妻子倒是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那位明星在一個瓊瑤劇中的扮相,那個充滿自信的笑容、屬於美人的笑容,和曾夫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美豔如曾夫人,種的花卻這樣的素雅,似乎很是矛盾。可是,也許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數,這樣素雅的花,是曾夫人為她那個離散多年的女兒種下的吧!蘇凡的話,是很適合這樣的花,這樣嫻靜素雅,特別是在這樣的月夜之下。

覃逸秋一直都很奇怪,自己的弟弟,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孩,居然會在曾夫人的紫藤花下失神?她那時候笑話弟弟,怎麼跟個女孩子一樣多愁善感?她一直不理解這件事,直到,直到如今。

是命中註定嗎?命中註定他在等著蘇凡嗎?可是,如果是命中註定,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如果是命中註定,那麼,上天為什麼會製造“這些”命中註定?漱清的命中註定是蘇凡,蘇凡的命中註定是漱清,那麼,為什麼又要讓蘇凡成為她的這個傻弟弟命中註定呢?

覃逸秋不明白,覃逸飛,也同樣,不明白。

也許,什麼命中註定,根本就是不存在吧!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個想象而已。

覃逸飛拄著柺杖,準備上車,卻現蘇凡家的門前有新的車輪印。

他一愣,抬頭看著那扇門。

是她回來了?

她已經搬過來了嗎?

怎麼沒有聽說呢?漱清哥的任命明明還沒有下來,怎麼——

“覃總——”保鏢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自從他出事之後,父親給他請了好幾位很厲害的保鏢,都是葉承秉給推薦的,都是從秘密部門退下來的人。也只有這樣,父親才能安心。

“沒事。我看看。”覃逸飛說著,慢慢走向那扇門。

他想了想,抬起手卻又放下,不知道要不要敲門。他想見她,可是又怕——

見一面就好,只是見一面。

和她分開的這些日子,確切地說,是上次在婚禮上和她見過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蘇凡了。沒有見過面,也沒有透過電話什麼的。至於微信,兩個人早就是好友了,而且都沒有刪除。每次他點開她的名字,想要給她說幾句話,每次卻都是寫好了都刪除了,連送鍵都沒有按過。

明明說要忘記她的,可總是——

明明這種事,從來都是沒辦法算數的啊!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也許就是想要見她吧,覃逸飛抬起手敲著那扇大門。

因為霍漱清一家還沒正式搬過來,勤務人員和警衛員全都沒有配置,除了負責看守院落的人員,這個家裡空無一人,因此也就沒有安裝門鈴——以前的門禁系統全都換掉了,要等著新主人搬進來的時候再安裝。

蘇凡和念卿,還有季晨都在院子裡站著,聽見了敲門聲,都愣了下。

“我去看看,夫人您別過來。”季晨對蘇凡說,就趕緊走向了那扇門。

季晨的動作是很警覺的,蘇凡也趕緊把念卿拉到了自己身後,看向那扇門。

“哪位?”季晨問了句。

覃逸飛聽到有人問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覃總——”保鏢走過來叫了他一聲。

“我是覃逸飛。”他卻沒有理會保鏢,對裡面的人答道。

蘇凡沒有聽清楚,可是門口的季晨,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