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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重建都護府

隨著新街以及老官屯大戰的餘波,緬甸的局勢也在迅速地發展著,撣族在其領袖宮裡雁的帶領下,發動了針對東籲王的起義,而位於下緬甸的孟族也群起響應,在白古擁立一僧人為王,號稱斯彌陶佛陀吉帝。

撣、孟二族為東籲王朝主要大族,因此當他們發動了起義的時候,對東籲王朝造成的打擊不亞於這一次老官屯大敗,甚至猶有過之,一時間從上緬甸到下緬甸,處處都傳來烽煙,卻是讓緬族各地總督為之焦頭爛額。

阿瓦城,北面是緬甸著名的伊洛瓦底江,東面是伊洛瓦底的支流米坦格河,南面和西面是連線上述兩條河的運河。它的整個城市佈局不同於緬甸的其他四方形的都城,而像一隻蹲坐的獅子,也是從阿瓦王朝以來的緬甸都城。

在莽應龍繼位之後,他消滅了阿瓦王朝,征服了緬甸各撣邦,並將阿瓦城當成了自己的都城,因此在之後的一百多年裡,阿瓦城依然是整個緬甸的中心。

當撣族發起起義之後,威脅最大的無疑便是阿瓦城,畢竟此地的撣族人口眾多,對緬族反而能起到壓制作用,因此如今的阿瓦城內已然暗流湧動,人們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擔憂,撣、緬二族之間的仇殺是否能夠避免?來自大楚的威脅,又該怎麼辦?

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當代東籲王達寧格內召集了東籲大臣們,開始商討對策,冀圖於能夠找到一條合適的出路。

“王上,眼下撣、孟二族群情洶湧,他們一直夢想著恢復阿瓦和白古,甚至專門趁著這個機會跳了出來,咱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眼下應該遣使同大楚言和,然後全力鎮壓撣、孟二族。”

大臣蓬奈溫跳了出來,他一直都傾向於鎮壓國內的撣、孟二族,對於來意洶洶的寧楚反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

東籲王達寧格內長長嘆了口氣,東籲的衰落根本就不是從他這一代開始,實質上早在彌麗提和娑尼執政時期,東籲就已經開始逐漸淪落,以至於到了他執政以來,局勢幾乎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種種弊政更是一股腦爆發開來。

嚴格來說,寧楚的進攻只不過是給這頭快要病死的駱駝身上,新增了最後一根壓垮它的稻草罷了,真正讓東籲徹底失去力量的,嚴格來說還是東籲王朝內部的巨大族群矛盾和政治腐敗,即便沒有復漢軍,撣、孟二族的起義也只是會推遲十年罷了。

東籲君臣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對於眼下的他們而言,缺乏自身改革的勇氣和時間,也只能渾渾噩噩下去,等待著最後的總爆發。而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才會如同快要溺死的人一般,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達寧格內微微皺起眉頭,道:“可若是他們不願意議和又該怎麼辦?”

說起這個問題,眾人多多少少有些頭疼,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過於棘手,不過對於東籲君臣而言,也沒有什麼理由去怪罪寧楚,因為這根本就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苦果。

早在寧楚與清廷進行決戰之前,所爆發的西南之戰不僅影響到了國內的格局,對於當時的緬甸也造成了很大的衝擊,特別是跟緬甸君臣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有很大關係,以至於冒險發起了對鐵壁關的進攻。

自從嘉靖三十四年開始,東籲王朝國王莽應龍北伐攻克阿瓦,統一緬甸之後,並沒有遏制自己的野心,而是繼續向北推進,為的便是能夠控制緬北等諸土司,特別是雲南那一帶地區,可是被明廷給胖揍了一頓之後,緬甸人便將野心收斂了起來,開始等待著機會。

後來到了明清變局之際,緬甸自身也陷入了嚴重的內亂,因此才沒有進一步去試探進攻,可是等到寧楚在雲南交戰之後,卻又讓此時的東籲君臣,自以為看到了機會,不惜發兵進攻鐵壁關,試探寧楚的虛實。

可是這一發兵不要緊,先是被複漢軍給反擊了回去,接著又被小氣的寧皇帝給盯上了,當時還是因為考慮到北伐的問題,所以才沒有進一步做些什麼,可是如今剛剛騰出手來,自然也就出兵了。

蓬奈溫輕輕搖了搖頭,道:“無論他們同不同意,我們都不能繼續這麼打下去了,王上,還是趕緊出兵平定叛軍吧!”

達寧格內望了望其他人,見眾人沒有反對的意思,只得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

六月末,京師,暢春園。

正值炎炎盛夏,可是在暢春園裡卻是一片陰涼,此處最早是明神宗的外祖父李偉修建的“清華園”,佔地面積頗大,號稱“京師第一名園”。

後來清廷入關後,清廷利用清華園殘存的水脈山石,在其舊址上仿江南山水營建暢春園,作為皇家行宮所在,後來等到暢春園落成之後,康熙皇帝尤為喜歡此園,每年卻是有一半的時間居住在園林中。

而如今寧楚佔據了京師以後,自然也將暢春園修整了一番,以供寧渝賞玩居住,其中的景色大部分都得到保全,倒頗具幾分江南格調。

此時清溪書屋內,寧渝穿著一身單薄的青色長衫,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看上去不像個皇帝,倒更像一個年輕的書生,整個人都凸顯出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拜見陛下!”

朝鮮領議政大臣崔奎瑞和左議政大臣金一鏡此時正跪在地上,對著寧皇帝三拜九叩,高呼萬歲。

一旁的次輔崔萬採則微微帶著笑,側著身子望著跪在地上的二人,卻是一言不語。

寧渝等到二人行完大禮之後,方才輕輕抬起手,笑道:“二位卿家不必客氣,還請就坐。”

崔奎瑞連忙高聲道:“臣不敢,臣跪著就好。”而金一鏡也是這般作態,跪在地上連連點頭,儘管清溪書屋內頗為涼爽,可是二人卻是態度十分謙卑。

見二人不敢站起來,寧渝也就不再阻攔,輕聲道:“如今朝鮮局勢雖然艱險,可是朕還是將二位卿家請到京師來,爾等可知為何?”

“得以聆聽聖訓,臣等心中自然喜不自禁。”

崔奎瑞心裡卻是有些奇怪,可是他面上卻不敢這麼說,便說了一句託詞。

寧渝卻是悠悠一嘆,“朕請你們來,自然是因為朕——實在不應該當這個朝鮮大王啊!”

崔奎瑞和金一鏡二人心中一跳,卻是沒有半點欣喜之情,二人已經看了出來,想要重新拿回過去的權柄以及地位,寧渝這個朝鮮大王還真得做,不做都不行!

“陛下何出此言?若陛下不做這個朝鮮大王,豈不是將千萬朝鮮黎庶置之於不顧?如此何以能夠安定天下百姓民心?”崔奎瑞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