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小宝儿那黑乎乎的手背上此刻竟沾满了鲜红刺目的血液,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这。。。这。。。这血是谁的啊!”我妈妈满脸惊愕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小宝儿的手腕,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来。
小宝儿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他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是。。。是。。。秋秋的。”
听到小宝儿这么说,我妈妈的脑海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似的一片混乱,她瞪大了眼睛,扯开喉咙大声尖叫道:“什么?秋秋的?!你该不会是学了你三针爷爷的样子,偷偷拿针给秋秋放血了吧?!”
小宝儿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不停地微微颤抖着,最后还是像小鸡啄米一样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啪!”紧接着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原来是我妈妈气得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扇了小宝儿一巴掌。一旁的爸爸见状急忙冲上前将两人分开,并连声劝慰道:“好了好了,先别急嘛!咱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话音未落,俩人拉着小宝儿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门,朝着秋秋家一路狂奔而去。
没过多会儿,我爸就跑回来,拿着车钥匙又走了。过了老半天,小宝儿自己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子可怜极了。
“我爸我妈呢?”问道。
他囔囔的小声说道:“带着秋秋去城里医院看病了。”
“他怎么了?”我追问。
小宝儿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他流血了。。。”
“啊?!我爸妈为什么带他去?他为什么流血?你弄的?”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没搭理我,回屋爬床上睡觉去了。
我爸我妈几点回来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我妈给了我们一个人两块钱,让我们去街上早点摊吃早点。小宝儿有些忐忑的问我妈秋秋怎么样了。
我妈想了一下说:“没大事儿。过几天就回来了。”
“过几天?”我一下子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惊讶的问道:“他不会住院了吧?”
我这一问,旁边的小宝儿竟然“撕啦~撕啦~”的哭了起来。
我妈看小宝儿哭起来,又开始安慰他:“没事儿,都送医院去了。不用担心,秋秋妈妈跟他在医院里呢。等医生看完就回来了。”我妈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唉。。。你说你真下得去手,大腿根儿那么大口子。这要是割得再深点,人都交代了。”
小宝儿难过的说:“我没想割他大腿根儿。我想跟三针爷爷似的,用针挑一下,挤出点血。可是没找到针,我们就想用做手工的小刀轻轻的扒拉一下,没想到秋秋怕疼,突然间一动,才划拉到他大腿根儿的。”小宝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也是失手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嘶嘶嘶。。。”他开始哭了起来。
“行了,你别哭了。妈都说了,秋秋没事儿。有事儿妈给你顶着呢。但是你说说,这是秋秋没大事儿,万一真给人家挑拨坏了,你可怎么赔人家啊!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啊!你爸老说你长大了,变聪明了。你怎么总干这傻事儿啊!那地方怎么能挑拨呢?那是命根子啊!”我妈还是忍不住埋怨了小宝儿几句。
我听得一头雾水,大腿根儿怎么变成命根子呢?命根子不是。。。。
啊?不会吧?!小宝儿竟然敢挑那地方?问题是秋秋是不是傻啊?他怎么能让小宝儿挑呢?真是匪夷所思的一对儿大傻蛋!
不知道秋秋是不是真的挺严重,但是他确实住院了。我妈这两天还抽空去城里的医院看了一趟秋秋,还拿了一些药费过去。她回来的时候,跟我爸神神秘秘的在那里说着悄悄话。我本来想过去听听,但是我一过去,他俩就不讲了。一看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越是这样瞒着我,我越是觉得这事儿有些严重。我甚至怀疑。。。秋秋是不是已经流血过多。。。死了?!
同样有这个困惑的还有小宝儿,秋秋住了好几天院了,小宝儿不仅没有精神,人也看上去瘦了一圈。那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的初衷是好的,想学着三针爷爷的样子帮着秋秋治病。但是没有那金刚钻,还想揽那个瓷器活儿。这脑子不行,胆子挺大。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自己也是悔不当初啊!
终于在这天晚饭的时候,小宝儿绷不住了,开始哭了起来,问我爸妈秋秋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死了?
我爸狠狠的瞪着他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我当时就愣了,瞪大眼睛问:“什么?不会真的死了吧?”照理说,小宝儿这么问,正常人应该是回答,不是,没死,没啥事儿。对吧?我爸竟然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句话不仅把我给说愣了,也把小宝儿给说崩溃了。小宝儿从默默流眼泪,一下子收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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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没事儿儿子!”我妈赶紧劝着小宝儿。说着还生气的捶巴了我爸爸一下。“没事儿,秋秋没事儿。秋秋他就是顺便做了个包皮手术。明天就能回来了,下周就能和你一起上学了。”
我妈这话是安慰小宝儿的,但是这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妈呀!什么是包皮手术啊?包皮是哪儿啊?”我忍不住问道。
“你吃你的饭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丫头,别什么都瞎问。”我妈有些愤怒,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制止了我的提问。这触摸到了我的逆鳞,我是那种求知欲特别强的人,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儿,我就必须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