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里有几丝藏不住的小得意。
川录闲松开手,没说话,唯因感知到她的眼神在自己的嘴唇上流连,似乎是在回忆之前有过两次的亲吻。
是再一次想要吻她吗?
不会拒绝的。唯因微仰着头想。正好大雪驱散行人,这里除了她们二人,再没有旁人,最是适合接吻。
有雪被踩碎,是川录闲往前踏了一步。
是要吻她吗?唯因歪头,发现有手搂上自己的腰。
干什么?她用眼神明知故问。
想要吻你。川录闲放弃欲盖弥彰。
没人能抵抗,没人能抽离,没人能预料。
在两人闭上眼的一瞬间,唯因听见川录闲的电话铃响。
嗙——如向一面玻璃投去一个重锤,缓滞的气氛被打破。
唯因睁开眼,咬住下唇,双手去推川录闲的肩,低声说:“……电话。”
“你……”
松开唯因,川录闲张张嘴出了一个单音,却没接着往下讲,抿抿嘴唇,随即转向另一边,边呼气边摸出手机。
看过去,后脑勺透出点不悦。
揪住自己的耳垂,唯因用脚尖划地上的雪。
其实、其实也可以亲的吧,怎么自己刚才、刚才就非得推开她,现在后悔了,但也不能把她从电话里拽出来吧。
心里在后悔,唯因自己同自己怄气。
一分钟,川录闲挂掉电话,转身回来。
唯因正想说那她们先回去了吧,她觉得有点冷了,却看见川录闲脸色沉着,眉心皱褶瞩目。
“怎、怎么了?”她有点慌张,鲜少见川录闲这副神情。
听见她问,川录闲喉头滚动一下,叹一口气,继而道:“我师父在宁北,刚把脚崴了,我得去看看她。”
闻言,唯因垂眼。
脚下的薄雪被她划出不规则的形状,露出原本青石板的颜色,接连不断的雪花停在鞋尖,在棕黑的底色里尤为显眼。
噢,施听云啊。她的脑子里就这一句话。
为什么就这一句?
多半是因为,施听云这三个字,本就是川录闲心中的独特含义。
酒店,还是你家?
唯因一个人回了家。
送她上车之后川录闲就转头往医院去,没说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也没说今天还回不回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