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阮”
纪黎宴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白。
他当然知道队里现在的情况。
边境摩擦时有生。
特别行动队作为尖刀力量,随时可能出动。
徐部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批准他因私事离队。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愧疚。
“我”
“我明白。”
林秋阮打断他,语气轻松。
“真的,黎宴,我特别理解。”
“你忘了?我也是军人。”
“我们有我们的责任。”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
“告诉你,是想让你也高兴高兴,不是要你回来。”
“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等你休假。”
纪黎宴喉结滚动。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照顾好自己。”
“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找驻地值班室转接。”
“我这边一有空,马上回去看你。”
“知道啦,纪队长。”
林秋阮轻笑。
“你也是,注意安全,别太拼。”
“我和宝宝可都指着你呢。”
———
“都没吃饭吗?加快度!敌人会给你们喘息的机会吗?”
“林建国!你那是匍匐前进还是老太太逛街?”
“屁股撅那么高,是怕敌人的子弹找不到靶子吗?”
“马小宿!身为狙击手,呼吸乱了节奏,你的眼镜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孙柱子!‘猴子’?我看你今天是只病猴!”
“动作拖泥带水,敌人能给你时间摆造型?”
纪黎宴骂得毫不留情。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队员们心上。
汗水、泥水混杂在一起,浸透了每个人的作训服。
没有人敢抱怨,甚至没有人敢大喘气。
队长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
像是憋着一股无处泄的火。
烧得整个训练场都滚烫。
“全体都有,负重越野三十公里!”
“最后三名,加练五百个俯卧撑!”
命令一下。
哀嚎声尚未出口,就被纪黎宴瞪了回去。
队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通信员小跑着过来。
他胆颤心惊,生怕纪队长一个不顺心,把他也喊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