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这么说这工作本来就是小远考上的”
纪黎宴“虚弱”地摇着头,抓住苏梅梅的手:
“是我是我这个当哥的没用,抢了他的前程”
他咳嗽了两声,气息更加微弱:
“现在这样也好小远去上班”
苏梅梅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泪。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那怎么行,你弟弟年轻力壮的,下乡锻炼两年也没什么。”
“你这身子要是下乡,那不是要了娘的命吗?”
一直沉默的纪保国终于开口:
“梅梅,阿宴说得对。”
“这工作本来就是小远考上的,让他去是应该的。”
“再说了,”他看了眼小儿子。
“小远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
纪黎远站在一旁,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苏梅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咬牙:
“行!小远去上班,但是——”
她转向小儿子,语气严肃:
“小远,你得记住,这个工作是你哥心疼你,让给你的。”
“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你哥,知道吗?”
纪黎远抬起头,目光在母亲和哥哥之间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纪黎宴苍白的脸上。
他轻轻点头:“我知道。”
纪黎宴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在苏梅梅的逻辑里,就算是物归原主。
也要包装成是哥哥对弟弟的“恩赐”。
“娘,您别这么说。”纪黎宴勉强坐直身子,“是我该谢谢小远才对。”
他转向弟弟,诚恳地说:
“小远,哥对不起你。这个工作本来就是你的,现在现在物归原主。”
苏梅梅赶紧接话:
“什么物归原主,这是你当哥的心疼弟弟,特意让出来的。”
她拍拍纪黎宴的手,又看向小儿子:
“小远,你哥对你多好,自己身体这样,还处处为你着想。你以后可得记着这份情。”
纪黎远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纪黎远去供销社报到。
苏梅梅特意早起,给他整理衣服。
嘴里还在不停叮嘱:
“到了单位好好干,别给你哥丢人。”
“你哥为了你,可是放弃了这个好工作”
纪黎远安静地听着,目光掠过母亲殷切的眉眼,又落在半开的房门内。
纪黎宴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书。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略显单薄的侧影上,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这一幕他从小看到大。
“我知道了,娘。”
纪黎远收回目光,声音平稳。
送走了纪黎远,苏梅梅转身就进了大儿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