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纪黎宗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公园方向。
“爸爸,爷爷奶奶好像很难过。”
他小声说。
“嗯。”
纪黎宴动车子。
“但这是他们该受的。”
他侧头看了眼儿子:
“宗宗,如果有一天,爸爸也像他们那样对你,你会怎么办?”
纪黎宗立刻摇头:“爸爸不会的!爸爸对我最好了!”
“我是说如果。”
纪黎宴坚持问。
小孩认真想了想,然后说:
“那我就就离家出走,等爸爸变好了再回来。”
纪黎宴笑了,揉了揉他的蓝: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以后谁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就跑,知道吗?”
“知道!”
纪黎宗用力点头,又问,“爸爸,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家。”
纪黎宴打转方向盘,“你的乐高城堡还没拼完呢。”
“耶!”
纪黎宗开心地欢呼。
“我要把城堡拼得级大!”
车子汇入车流,将那个破旧的社区公园远远抛在后面。
公园长椅上,沈如枝还在哭泣。
纪英崇则盯着那张卡,久久没有说话。
“英崇我们怎么办”
沈如枝哽咽着问。
纪英崇拿起卡,握在手里,卡片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先拿着吧。”
他哑声说,“就当宴宴给我们的养老钱。”
他扶着妻子站起身:“走吧,回家,晚上我炒个菜。”
沈如枝红着眼眶点头。
夫妻俩互相搀扶着,慢慢往那个二十平的小屋走去。
几天后,纪黎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看了眼屏幕,直接挂断了。
但对方很执着,又打了过来。
纪黎宴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
“宴宴”
是纪英崇的声音,比上次更沙哑,“是我。”
“有事?”
纪黎宴语气冷淡。
“我我想跟你谈谈。”
纪英崇顿了顿,“关于关于宗宗的教育问题。”
纪黎宴挑眉:
“你想插手?”
“不是插手。”